江措缓和了语气,应该是在示弱,“我又不开车,只是坐在副驾驶,又不辛苦。”
“那如果又遇见抢劫犯怎么办?”
“我运气不会那么差,现在的治安也没那么糟糕。”
“你这个混蛋,你这个讨厌鬼,你这个乌龟王八蛋,不准你抱着我睡,我讨厌你!!”江措掀开被子躺了进来,沈泱努力想把他推开,不小心碰到了他缠着纱布的右手臂,沈泱的眼泪失控地又滚了下来,没推他了,只是当江措把他往怀里搂的时候,沈泱忽然抬起头,张开嘴恶狠狠地咬住了江措的下颌。
江措的脸色没有半分波动,只是垂着眼,盯着沈泱泛红的鼻头和眼眶。
沈泱松开嘴,双手攥着江措衣服的下摆,头又埋在江措的肩膀上,无声地落泪,哭了一会儿,又张开嘴,咬住了他硬邦邦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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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十点钟,胡大江叼着一根棒棒糖,穿着一件好几天没洗的藏蓝色棉服,双手插着兜,靠在皮卡车旁边,等着人。
不过半分钟,一个熟悉的青年走了过来。
胡大江快步朝他走去,“江措。”
说完他愣了一下,江措古铜色的脸颊上泛着红,像是手掌印,仔细一看,下颌似乎还有咬痕。
胡大江惊讶地吐出棒棒糖,“江措,谁能把你打成这样子?”
江措开了车,“上车。”
胡大江拉开车门,上了驾驶座,喋喋不休:“你惹到谁了?他这么厉害!!”
“你这辈子打架都没输过啊!!”
“说说呗,你来的路上遇见什么事……”
“沈泱。”江措调整了靠背的位置后,脑袋往后靠上去。
江措伸出手,长出鲜红嫩肉的指腹摸过下颌的齿印,又往上摸到沈泱早上留下的掌印,唇角不明显地往上牵了一下。
胡大江惊愕地看了他一眼,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沈泱,你是说你脸上的巴掌给沈泱打的,不是,沈泱那个娇娇弱弱的样子,还能甩你巴掌?”
“他打你干什么?你不会欺负人家了吧?”胡大江拧起了眉。
“开车,你盯着前面。”江措不想和别人讲和沈泱有关的事。
这一次,江措离开了沈泱一周,从安县又进了一批货后,江措卖到了隔壁县城,马不停蹄回到了安县,江措用回笼的资金又买了一批货,卖到了旁边的县城。
十多天下来,胡大江一共赚了一万四,除了工钱,江措后来还让他把赚到的钱给他进货,这部分的利润算他的,江措一分钱不要,还每天给他发工资。
胡大江裤兜里揣着厚厚一摞钞票,他这辈子身上就没揣过这么多钱,心跳声震耳欲聋,“江措,你刚刚留三箱对联干什么?”
“给你留的。”
胡大江心口滚烫,“我家就算有三层楼,也贴不到这么多吧,给我拿个三幅就够了呗。”
江措:“距离过年还有大半个月,既然你也没别的事干,你赶集去卖对联。”
胡大江眼睛发出刺目的光亮,“我怎么没想到呢。”
他成本几毛钱,转手就是几块钱的利润,哪怕一天买个十几二十副,也比在家待着好,何况云平镇今天赶集人多,明天就可以去另外当集的乡镇卖,这剩下大半个月他不得赚个小几千?
“离过年还有大半个月,我们要不再跑两次安县,再赚两笔?”胡大江雄心壮志。
“我们今天在符县都没有把所有的对联批发卖出去,还跑了七八家门店。”江措摇头,否定他的提议,“这个时间了,要进货的批发商差不多都进完货了。”
“如果再跑一趟,那些零售商应该也没几家缺对联的。”
胡大江一拍脑门,“你说的对,那我们岂不是砸手里了。”
“江措,你脑瓜子就是好用啊。”
胡大江这句话说的心悦诚服,他早些年就知道江措的脑瓜子和普通人不一样,那么繁琐的加减乘除需要他扣半天脑袋,江措扫一眼就能知道正确答案。
挖松茸也厉害,他以前也和江措上山挖过松茸,他和江措走一条路,他还走前面,他背篓里才装一个底,江措都能挖小半背篓,眼睛也好用。
这次赚这么多钱,说白了很简单,就是把远处物美价廉的货拉回来卖,赚个差价,可是一般人哪里能找到物美价廉的东西?这就是本事,而且胆子也大,据说他还朝他们网吧的老板借了一万块做生意。
“休息够了吗?”江措扭过头,“休息够了,开车回久塘。”
回到久塘,江措先让胡大江把车开到洗车店里,里外清洗干净,又加满了油,胡大江帮江措把车开到网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