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小舟懂它,用机甲剩下的涂装颜料把黑色的项圈改成了粉色,凤凰幼崽抑制不住内心对粉嘟嘟的喜爱,这才勉勉强强戴上。
这会儿的功夫,它带着芭比粉项圈,挺着肚子像个国家领导人一样坐在看台上,监视着众人跑步。
只是有人欢喜就有人愁,近两轮状态回暖的江财远跑着跑着就停了下来,对着空荡荡的看台发着呆。
他是上个赛季被交易回来的,自他回归底比斯光辉以来,每一场主场比赛都像是一道越不过去的坎。
那座他曾经深爱的竞技场,变成了他童年时期千方百计想要跑出去,却最终被困于其中的皑皑雪山。
曾几何时,他也是圣米尔坎的宠儿,人们会一边欢呼一边喊出他的名字,那些挥舞的旗帜上不会是谩骂,他还配并肩和他的队友们站在一起。
而现在,人山人海的粉丝们仍然会呼喊他的名字,但那后面总是跟着“滚出去”几个字眼,这种落差和沮丧感一度把他压垮。
那首专为他而作的无足鸟之歌,更是在他的心头刺血。
唐颂正跑到她的最后一圈,路过江财远身边时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移开了视线。
江财远脸色更加苍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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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民沸腾的讨论中,时间很快来到了第四轮比赛当天。
这是底比斯光辉本赛季第二场主场的比赛,与第一轮不同的是,这一次身着红白队服的机甲迷们早早地就来到了圣米尔坎,人数很明显地呈压倒性的优势。
菲尼尼对圣米尔坎已经十分熟悉,丝毫没有怯场,先于所有人走出准备区的灰色光幕,对着看台跟粉丝们打招呼去了。
【长庚星在哪里?急急急】
【菲尼尼:看我一个还不够吗,你不要不识好歹[狗头.jpg]】
灰幕落下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锁定住队员中最高的男人。
他身上的黑色作战服换成了底比斯光辉红白的队服,身姿挺拔,目下无尘地站在那里。
阿尔德拉温暖的日光透过顶端的光环落下,洒在他半张冷峻的眉目上,让人很难移开视线。
无数探寻的目光看向霍行戈,摄像头放大,定格在他那张锋利到有些桀骜,却又完美的像一件艺术品的脸上。
【家人们我要换一个老公了】
【长庚星这么帅的吗?早知道我也报名去守长城了!】
【斯哈斯哈!肖恩对不起,我要爬墙了!】
【我要去底比斯光辉俱乐部当清洁工!】
【那我去当保安!】
第四轮的比赛就在网友们激烈的讨论中拉开了序幕,哨响后,底比斯光辉的进程一度十分顺利。
本轮比赛中,宋止将叶临风安排在第一个出场的位置,见青山不动如山地立在竞技场中,对战对面纯黑的机甲。
他到底是目前红龙队内个人排名最高的选手,带着一把射程50米的速攻炮弥补了重型机甲的速度劣势,对阵黑马军团的巴当,几乎是稳操胜券。
巴当只是a级机甲单兵,也没有多少大赛的经验,被叶临风用70%的能量就送走了。
黑马军团换人上场后,面对中型机甲文芯,叶临风差点一个人连拿两个人头,最后实在是能源被磨掉太多,能量炮启动不了,赤手空拳打不过带着巨锤的中型机甲,遗憾退场。
底比斯光辉第二个上场的选手是江财远。
人群本来正在为叶临风迅猛的攻势欢呼着,但在圆台上蓝色光幕落下的瞬间,看清后面站着的跃金之后,沸腾的圣米尔坎瞬间安静了下来。
三轮比赛过去,部分底比斯光辉的粉丝已经选择了包容宋止,但是对于江财远这个在俱乐部低谷转会同城死敌的叛徒,没有人会这么轻易选择原谅。
在攻防战和其他团队赛中,江财远还能混迹在红白色的机甲之间,
通过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来逃避粉丝的围追堵截。
但当在车轮战这样的个人战中,身旁的队友如潮水一般褪去之后,站在圣米尔坎中央,接受所有人审判的,只剩下他江财远一个人。
仍然是只有他一个人,孤独地对抗一整片世界。
江财远的反对者们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上一轮比赛中,能够跟着战队远征的机甲迷对底比斯光辉整体的包容度比较高,并没有给他很大的苦头吃,比赛过程中也没几个骂他的。
但最恨他的人,还是要来自临空港当地,是那些眼睁睁看着他转会到死敌战队底比斯风暴的机甲迷。
他们总认为,底比斯光辉后来一连五年的低谷,就是江财远的转会造成的。
对于这个叛徒的抵触情绪一度淹没了对胜利的渴望,在等待开场的十几秒里,一声怒吼就打破了江财远努力粉饰的太平。
“叛徒!滚出去!”
有一就有二,一见有人带头,原本压抑的情绪又被勾了出来,看台上一堆人手拉着手,大声喊着江财远滚出去。
江财远就在这样的谩骂里,心神不宁地从圆台上冲了出去。
在两台机甲飞速向着对方移动的过程中,江财远的余光,看台上有什么鲜红色的标语一闪而过。
明明是为底比斯光辉加油的横幅,却被他认成了对自己的辱骂,一时间分了分神。
就是这一个分神,在机甲相交的瞬间,他的胳膊被文芯撞了一下,赤雪刀脱手而出,摔到十米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