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的嘛?”
伊芙狐疑地从衣服里拽出那根劣质的不死鸟项链,皱眉看着霍行戈。
她崇拜的不死鸟,怎么看怎么不像霍行戈形容的这样啊?
宋止长出一口气,总算弄懂了霍行戈的目的,就说他怎么会那么好心情跟别人聊天,原来是在这里报复她呢。
宋止心中不满,却也知道是自己“得罪”了对方,也不好说什么,她总不可能跳出来说不死鸟本尊站在这,请你速速收起这幅小心眼的样子吧?
菲尼尼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走到霍行戈身旁仰头看他。
它不理解,为什么连它最好的兄弟好戈戈,也要污蔑尊贵的不死鸟大人。
霍行戈神色自若并不看它,凤凰幼崽气得揣起两边翅膀,狠狠捣了霍行戈一肘子,然后气鼓鼓地走开了。
它不跟他天下第一好了!
伊芙一边拍着菲尼尼的背给它顺毛,一边小声解释道,“霍少校,你不要在菲尼尼面前说不死鸟的不好,它好像误以为自己是不死鸟——”
霍行戈点了点头,长腿交叠着靠在椅背上,眼角的余光扫向宋止,端的是十足的胜利者姿态。
这下宋止可忍不了了,她站起身走过去,左手关切地搭在他的椅背上,慢悠悠的问,“霍少校,我也有一个关于不死鸟的问题,可以请教一下吗?”
霍行戈眯了眯眼,望进面前人那双幽深的黑眸中,两人之间多年的默契,让他意识到此刻的宋止绝对没安好心。
不过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两人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他只好点点头,“你问。”
宋止清了清嗓子,端得是一副虚心请教的姿态,大声问,“霍少校,为什么只说小时候?是不死鸟长大了,你就打不过了吗?”
她问这话时眼神很真诚,笑容恳切,丝毫看不出来原本的目的。
原本就竖起耳朵的众人闻言,都颇有探索精神地看向霍行戈。
霍行戈眉毛一跳,不说话了。
他盯着宋止搭在椅背上的那只手,仔细打量着她那白皙却略带薄茧的指尖,语重心长地解释着,“我和她嘛,关系不太好,长大了不怎么搭理对方的,也不怎么切磋。”
切,就是不承认打不过她呗。
可伊芙一听就来了劲,“你俩是死对头那种吧!我看过不少极夜七星野史的!”
宋止轻蹙眉头,这些人还是日子过得太悠闲了?
霍行戈却仿佛还挺感兴趣,舌尖顶了顶腮帮,“哦?还有其他的?野史都怎么说的?”
“人们都说启明星喜欢不死鸟,但碍于军规,才没有在一起。”
霍行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伊芙好像突然才意识到眼前的人是启明星的孪生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霍行戈摇了摇头,周身又笼罩进那种冷冽的气息里,“没关系。”
说完这句话,他就闭上了眼睛。
小舟不合时宜地插了句嘴,“还是别说了吧,再说下去有的人就要气死了。”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菲尼尼还在气鼓鼓地锤着椅背,还用短短尖尖的喙去啄里面塞着的填充棉。
再这样下去又得给航空公司赔钱,小舟可不乐意了。
“确实。”
霍行戈张开眼点了点头,回答的是小舟的话,他看的却是宋止的方向。
适当的报复一下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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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插曲过后不久,唐颂和江财远一前一后走出了舰沧,往吸烟室去了。
唐颂走到吸烟室,点燃手中的香烟,“找我有事?”
江财远从身后走来,关上房门,垂着头不敢去看窗边形容冷硬的短发女子。
“我答应了小宋教练,她和西门决比试射击,我就要在下场比赛里拿mvp,颂姐,我能跟你聊聊吗。”
江财远干巴巴地解释着,但比起对唐颂讲,他更像是在和自己强调,好像他非常需要这样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才能和对方说话一样。
“没什么好聊的。”唐颂冷笑一声,抖了抖烟灰。
宋止一直希望能稍微缓解一些两人的关系,但这些日子以来,唐颂仍然是那副非必要别烦老娘的样子。
江财远低下头,金色的刘海垂下来,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头没人要的金毛小狗了。
“我想要为从前的选择道歉。”
“没必要。”唐颂冷哼一声,一直不去看他,“道不同,不相为谋。”
江财远抬起头,眼里的湿漉漉褪去了,剩下的是决心,“我知道…知道你厌恶我这样的人,可我们现在是目标是一致的,我只想为底比斯光辉获得胜利。颂姐!”
唐颂夹着明灭的烟头,将头微微朝他这边侧了侧,那双和江财远发色相近的金色瞳孔中,闪烁着他看不太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