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睛因为闷在被子里和晨起的缘故,有些水润,眼尾还带着昨夜残留的一点微红,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晏函妎。
“……有点。”她小声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羞赧。
晏函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俯身,在那双躲闪的眼睛上,各自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那再躺一会儿,我去弄。”她说完,起身,走向浴室。
直到浴室传来水声,宗沂才彻底将脑袋从被子里露出来。
她看着浴室紧闭的门,听着里面隐约的水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清晰的痕迹,脸上刚刚退下去一点的热度,又猛地烧了起来。
她把自己重新埋进枕头里,嗅着枕间属于晏函妎的、已经与自己气息交融的味道,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昨夜的片段,心跳快得不成样子。
原来……是这样。
原来晏函妎的“弱”,真的只是表象。
而自己……竟然还挺……享受?
这个认知让她羞-耻得脚趾都蜷缩起来,却又无法否认身体深处传来的、餍足而安定的信号。
浴室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晏函妎走了出来,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家居服,头发用毛巾擦得半干。
她走到床边,看着依旧缩在被子里的宗沂,弯下腰。
“要我抱你去洗漱,还是你自己来?”她问,语气寻常,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宗沂的脸更红了。
“……我自己来。”
“好。”晏函妎直起身,没再逗她,“那我去厨房。洗漱用品和换的衣服,都给你准备好了,在浴室。”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卧室,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宗沂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等到脸上的热度稍稍退去,才慢慢坐起身。
身体的酸软感更加清晰,她扶着腰,龇牙咧嘴地挪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向浴室。
浴室里,果然如晏函妎所说,一切齐备。新的毛巾,她的护肤品,还有一套干净柔软的睡衣,整齐地放在置物架上。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红润(虽然大部分是羞的),眼底带着倦意,却也透着一种被充分滋润后的、奇异的光泽。
脖颈和锁骨上的痕迹,在明亮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她匆匆洗了个澡,换上睡衣。
走出卧室时,食物的香气已经从楼下飘了上来。
餐厅里,阳光已经更盛了些,透过窗户洒在长桌上。
晏函妎正背对着她,在中岛台前忙碌。
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她正在煎蛋,动作熟练,肩背挺拔。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看到宗沂站在楼梯口,头发还湿着,脸颊被热气蒸得粉红,穿着自己准备的睡衣(尺码和款式都极合身),眼神还有些闪躲。
晏函妎的眼中立刻漾开笑意。
“过来坐。”她招呼道,语气自然。
宗沂慢慢走过去,在餐桌旁坐下。面前已经摆好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晏函妎将煎好的蛋和烤好的吐司端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安静地开始吃早餐。阳光温暖,食物可口。
偶尔目光相接,宗沂还是会快速移开,耳根泛红。
晏函妎则只是看着她,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和一种沉甸甸的、心满意足的安宁。
“今天有什么安排?”晏函妎问,打破了沉默。
“没什么特别安排。”宗沂小口喝着牛奶,“可能……在家休息。”
“嗯,那就好好休息。”晏函妎切下一块煎蛋,放到她盘子里,“我陪你。”
宗沂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晏函妎也正看着她,眼神认真。
心里最后一点因为昨夜“认知颠覆”带来的羞赧和别扭,在这平淡而温暖的早餐氛围里,慢慢消散了。
她低下头,嘴角悄悄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好。”她轻声应道。
窗外的阳光,彻底驱散了冬晨的寒意,将餐厅照得明亮温暖。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她们的关系,也在经历了最亲密的交融之后,步入了一个更加稳定、也更加甜蜜的新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