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诚下了地,收剑入鞘:“那叶某,便在此预祝无涯派比试顺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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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师兄这轮的对手叫郎青,是……天罡宗弟子?!”叶田田翻着翻着参试名册,忽然惊讶道,“为什么会是天罡宗的?”
宋明夷目光落在比武台上的刀光剑影里,闻言平静道:“九宗的参试弟子共有阴数个人,师兄直接被安排与天罡宗比试,自然会多出一名九宗弟子与我们散修弟子对阵。”
“那被分到的也太倒霉了吧!怎么能正好是宋师兄呢?太不公平了,是不是天罡宗长老故意的?”
晏辞归听见周遭传来几声似有若无的冷笑,按住躁动的叶田田,安抚道:“师妹,冷静点,你宋师兄未必不能战胜天罡宗的。”
叶田田一拍大腿,瞬间明朗起来:“对哦,师兄能做到的事,宋师兄肯定也可以做到的。”
这下宋明夷顾不上观摩别派招式,连忙示意叶田田小点声:“师妹,你这样我压力很大的啊。”
随后,晏辞归又按住宋明夷的肩膀:“不要有压力,师兄也相信你肯定行的。”
叶田田如今对天罡宗印象很不好,忍不住对着宋明夷身前的空气挥了几拳:“宋师兄你一定要好好教训天罡宗的啊。”
周围的窃笑声变成了低语声。
“哪来的凡界门派这么不自量力?”
“本来看他们被分到了天罡宗还觉着可怜,这下好了,完全是活该嘛!”
“咳,快住嘴吧,没看到那边那位吗?”
“那不是晏……啊,他们是无涯派的!”
“什么?原来是无涯派的啊……那,那话又说回来了……”
晏辞归听着这群见风使舵的散修,可想见等他根骨损伤的事暴露后,该被如何嘲弄了。
就在他准备屏蔽旁人的话时,却忽而捕捉到这么一句:“无涯派算什么东西,当年不还是被九宗剔出去了?”
被九宗剔出去?晏辞归蹙眉凝神,试图听到更多信息。
然而未及那人继续说下去,照刃坛上负责的弟子喊道:“下一场!天罡宗弟子郎青,对阵!无涯派弟子宋明夷!”
话音甫落,议论声更响了。
但仔细听的话,能听见大多只是在唏嘘无涯派这位新秀时运不济。
宋明夷毕竟初次参加青云武会,尽管刚才旁观其他弟子交手时淡定自若,可等真轮到自己时,又不免紧张起来。
晏辞归看破少年心绪,拍了拍他的后背道:“别紧张,就当是平常习练。”
宋明夷不禁深深看了晏辞归一眼,随即用力点了一下头,便提剑上台。
待郎青也走上比武台时,叶田田顿时傻眼了:“那那那就是郎青?!”
紧接着用只有她与晏辞归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怪不得狗眼看人低呢,原来是狭路相逢。”
晏辞归望见宋明夷和郎青互抱一拳行礼,一直放平的心终是悬了起来,
原书只用寥寥几笔就结束了宋明夷的首秀,但那是因为宋明夷的首轮对手也是个金丹后期,而他现在面对的是个完全摸不清路数的家伙。
练气、筑基、元婴,原书里有什么法术能使境界随意切换吗?
可如果境界能自主切换的话,那岂不是……
“那郎青,灵力运作似乎挺混乱的。”
晏辞归微愣,循声回头:“师叔?”
慈衡不知何时站到他们身后,稍眯起眼打量台上的郎青,接着道:“寻常修士的灵力运转自如,而此人的灵力看似磅礴、实则松散,出招虚浮,有力不从心之感,颇像是……”
晏辞归听慈衡故意停顿,便压低声音说:“像是靠丹药堆积出来的?”
“哎,我的好师侄真聪明。”慈衡欣慰地捻了捻胡须,很快又正色道,“天罡宗会前不仔细核查弟子,竟让这种人混进来了。”
晏辞归不敢吱声,不敢想原主靠丹药堆修为时,慈衡长老是否也这么说。
不过,如若郎青服用过此类丹药的话,先前从练气期突飞至元婴,又跌回筑基,乃至如今灵力紊乱的异象,似乎都能解释得通了。
传闻修真界有禁药名为白玉骨,修士服下后可短暂提升修为甚至进境,故被九宗所不齿,原书里明诚长老揭穿原主时,便是一口咬定其服用了白玉骨。
至于原主上哪搞到的禁药,原书并未提及。但晏辞归相信,有需求才有流通,虽然他不愿把人往坏了想,可眼下看来,恐怕在座的乃至九宗修士中,有不少人也长期服用白玉骨修炼。
晏辞归扫视一圈场上,很快找到天罡宗弟子所在阵地。他装作随口问慈衡:“师叔,那边几位是天罡宗的长老吗?”
慈衡顺着他视线望去:“是,左边的是明诚长老,右边的是怀崇长老。辞归怎么关心起天罡宗的长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