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渝体内灵力不运转,被丢出时,不住喊了一声:“喂晏辞归!”
宋明夷稳稳接住了他,踏着御风符滞空道:“别担心,师兄自有分寸。”
林渝试着御剑但无果,只得抓紧宋明夷的肩膀,回头望向远去的晏辞归,声音低了下去:“但愿如此……”
听见林渝那声喊的南宫浅顿时挑眉:“哦?晏辞归?”
话音甫落,两道一青一白的身影迈入高台。
晏辞归抬手示意月弦先别动,笑道:“圣女大人竟还记得晏某,真是荣幸之至。”
长老们当即警觉:“晏辞归?!你不是早死了么?!”
“是啊,我死过了。”晏辞归目光一转,对上秦之桂惊愕的视线,“但天道无常,天意又让我活过来了。”
藏海子正被叶田田和宁攸纠缠,余下长老一时不敢妄动。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眼下最有话语权的南宫浅上前一步,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那真是太好了,天没妒英才,秦掌门想必很欣慰吧,小辞归居然还想着来登门拜访您呢!”
晏辞归听她这声百转千回的“小辞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南宫浅一直保持着十几岁少女的外貌,若非在万物生中见过,他从未想过南宫浅的道龄比秦之桂还大。
“晏某确有笔账要同秦掌门清算,所以听闻前辈们要围攻天罡宗,就赶紧赶过来了。”
“这怎么能叫‘围攻’呢?我们不过是发现秦掌门犯了欺世盗名之举,特来主持正义而已。”
晏辞归略显凉薄地哼笑一声,略微躬身,拱手道:“既如此,能否恳请圣女大人让与晏某片刻时间,晏某和秦掌门有些旧账,还需当面了结。”
南宫浅扬起一边眉毛,故作犹豫:“恐怕不行,我们还要把秦掌门全须全尾地捉拿回去审问呢。”
“晏某就在此清算,若有不妥之处,任凭诸位打断。”晏辞归缓缓抬起眼,随着眼尾上挑而笑意隐约,“若是圣女大人肯行此方便,来日晏某定当好好地,回报您。”
他特地咬重最后三个音节。
南宫浅愣了一瞬,很快听出晏辞归的弦外之音,不由放声笑出:“好啊,那妾身,就先记下这份人情了。请吧,晏道友。”
晏辞归言谢上前,然而刚踏出一步,南宫浅又忽然眼神锐利起来,转而说:“不过,你过去就行,这位剑灵前辈在旁边等着就好。”
晏辞归回头冲月弦递了个眼色,月弦于是依言留在原地。
他在众长老的注目下来到十方绝封阵边缘,与阵中面无表情的秦之桂遥相对视:“别来无恙,师叔。”
秦之桂脸上闪过一丝松动,但随即漠然道:“你都知道了?”
晏辞归颔首:“是,关于您先后叛逃师门、暗算前掌门,再置我于死地之事,我已全然知晓。”
秦之桂沉默一阵,轻声叹了口气:“好吧,九宗既已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我倒更愿意死在你手中。”
“这可不行,诸位长老前辈在此,晚辈可不敢僭越。”
“此阵已封住我的灵脉,有什么手段,你尽管使出来便是。”
晏辞归不想秦之桂这么坦然,在识海里知会了桐花道人一声,说道:“秦掌门误会,我并不想对您做什么,只是想从您这拿一样东西。”
秦之桂:“白一和寒松待你不薄,还有什么宝贝没给到你,叫你非要上师叔这来讨要?”
晏辞归下移目光:“我想要,默渊剑。”
话音甫落,桐花道人透过晏辞归施展法术摧毁了阵眼,十方绝封阵的光芒顷刻黯淡。
长老们不料十方绝封阵竟被破解,惊怒的瞬间,纷纷变出法器袭向晏辞归。
“你胆敢——!”
雪色剑气激荡,斩断众人前路。
而脱离了十方绝封阵的明诚也立马提剑护到秦之桂身边。
长老们反应迅速,立刻呈包围之势将他们堵住。
看样子,想用星女琉璃盘对付九宗长老还是不太现实。
月弦背靠住晏辞归,立剑在前:“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晏辞归手执符箓,目光扫过众长老,“要么跑,要么一个不留。”
说话间,各路法术一并轰来。
月弦一剑挑破数十张符纸,与晏辞归交换了站位:“那他们呢?”
晏辞归手头画好的符箓不多,只能边同月弦打配合,边提防着正面的敌人。所幸明诚也在奋力反击,以免月弦以一敌众。
紧随其后,一道屏障阻隔众长老的攻击。
晏辞归得了片刻喘息,看向正维系法阵的秦之桂:“秦掌门!看在我救您一命的份上,待会儿我们可得聊聊关于我母亲,晏南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