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来了?那小孩儿呢?”邱朔喊道。
“昨天吊了一晚上的盐水,烧终于是退了,但是骨裂和脑震荡还得养着呢,所以我回来拿点东西搬过去住,我得照顾他。”
邱朔困得五迷三道的,张嘴把傅隋京的话重新在嘴里滚了一遍:“你回来拿点东西搬……”他忽然猛的一下清醒过来,张开眼睛,从沙发上翻滚着爬了起来,“你要搬过去和他住?!”
楼下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嘈杂声,邱朔抓着扶梯一溜烟地下了楼,目瞪口呆道:“我靠你认真的?”
傅隋京眉毛一挑,说:“我当然是认真的,我踢骨裂的我当然得伺候他。”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带着一抹笑意,连语调都格外的轻快,仿佛在说什么将要发生的旅行计划似的。
傅隋京说着,手上的动作不停,与他平日里那种养尊处优的少爷样简直是判若两人,简直就是一个时刻准备着上岗的保姆!
邱朔目眦欲裂,感觉眼前一幕堪比荒诞喜剧,每一处都透露着不可思议的诡异,“我他妈不是指那个,”邱朔感觉自己的眼皮不受控制地一跳,幽幽道:“我他妈是指你真喜欢上人家了。”
第26章 夜半
傅隋京这次的认错态度实在良好,抛开成果不谈,他已经快把自己家搬空了。
傅隋京脾气暴躁,从小做惯了被伺候的那一方,从来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虽然脾气大了点,在赛场上常常下狠手,但是在床上把人弄成轻微骨裂也是头一回,他觉得既然自己已经下定决心要照顾乔书亚,不论手艺如何,起码心意得先到了。
邱朔紧紧护住客卧的门,一脸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的表情,望着在家中大肆掠夺的傅隋京,由衷道:“你妈真应该给家里雇个保安,园子里那园丁每天浇花剪草得无人在意,其实已经城门着火,家徒四壁了……”
傅隋京动作一顿,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却又半晌没有声音。
邱朔目光紧紧黏在他的身上,直率地问:“你想说什么?”
傅隋京迟疑一秒,清了清嗓子,力求保全自己的颜面,结结巴巴地咨询邱朔:“那个……我感觉……只是我感觉啊,自从出了这事之后吧,他好像……没那么开心了。”
“对我也……嘶……怎么说呢,没那么殷勤了……”
邱朔目瞪口呆,觉得这样的人都能有人爱简直是有违天理,“我呸,别人上你家住还把你踹成骨裂你能开心?”
傅隋京:“……”
他捋了捋邱朔的话,觉得竟然有几分道理在里面,傅隋京平时向来用不着为自己的个人魅力发愁,埃琳娜和傅旭东给他的样貌让他不论走在哪里都能成为众人侧目的存在,然而二十多年来头一次,他因为旁人一种若有若无的冷落而产生了一种自我怀疑的念头。
傅隋京没理睬,低头继续着手上的动作,邱朔提高了音量朝他喊:“果然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
傅隋京只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一把拉开抽屉,把里面一兜子治咳嗽着凉、风湿头疼的药全揣兜里了,嘴里嘟囔道:“他家那都是一些生存必需品,一片止疼药恨不得掰成四块儿吃,这些顺便也给他装上……”
邱朔没见过傅隋京这么二十四孝好媳妇的模样,觉得他可能是被鬼上身了,当下决定先闭嘴为妙。
邱朔并不反对傅隋京照顾乔书亚,但是他觉得首选最好的方案绝对是让傅隋京把乔书亚接到这里来好生养着,其次是傅大少爷亲自出马,最次是把家里搬空。他心里清楚傅隋京对乔书亚撒了谎,是怎么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事实揭开给乔书亚看的,所以第一条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想到这儿,邱朔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傅隋京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