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你说。”
“听说前些天北鸿地产打死个人,那事结案了吗?”
“算是结了。本来受害人家属还在一直要求验伤,可医院今天不小心把尸体送去火化,现在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黄孚达松一口气,结案了的话,那包荣祥就不会再找杨叔的麻烦。只是包荣祥心眼小,报复心重,被踢出ppp,肯定不甘心。但那也没关系,随便他报复谁,总和自己没关系。
第二天,装修一半的云泉汇正常营业了,虽然人少钱少,但也是有进账。只是云岛开不起工资的传言愈发凶,甚至小张中午给他送饭时都问了他一嘴。
“工资会正常发的。”
可钱从哪里来,黄孚达还真没底。好在上次撞他的那个肇事者,是真的有钱。前前后后给了近百万的赔款,瞬间解了工资的燃眉之急。
这天上午,方川来了。黄孚达知道他为什么来,但没想到居然一上午都等不了。
方川让程澄出去,然后看着他,说:“你要单方面终止合同?”
“对,天成应该收到传票了。”
“这才停了几天?离交付节点也还远,整体并没干扰你的工程进度,这些你都清楚。而且你应该问过律师,这不足以让你终止合同吧。”
“是。”
方川不解,“那你突然这样干什么?”
黄孚达抬眼,手指在桌面上敲着,“我什么都不能做吗,那你应该提前告诉我。或者直接让我把云岛卖掉,关在家里哪都不能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也没想囚禁你。”方川泄了气,“算了,你想搞就搞吧,反正事情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方川看看黄孚达手上的石膏,转移话题:“手上的石膏可以取掉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我陪你。”
“我今天下午去,小张会跟着,你不用来。”
方川知道他不太想见自己,自从黄孚达醒后,他就总是有意无意避着自己。甚至连自己做的饭都不吃了,中午让下属买,晚上就让护工进来做饭。
方川看着很生气,可火又不敢对着病号撒,上次黄孚达晕过去真的把他吓怕了。
憋屈归憋屈,自己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他也没奢求黄孚达能每天笑着和他说话。只要他别再出什么事,都随便他。
只不过有些事可以顺着他,和医院相关的事,却绝对不行。他必须得亲眼看着才能安心。
拿起黄孚达的手机,找到小张的电话,拨通。
他俯下身凑到黄孚达耳边低声说:“下午我陪你,和张哥说别跟了。”
黄孚达看着方川不容反抗的视线,感到一阵无力,冲电话那头说:“小张,下午去医院,你不用跟着了。”
方川听后笑了笑,没等小张回复,就替他挂断电话,紧接着温顺又克制地亲了黄孚达嘴角一下。
“等拆掉石膏,那个程澄就用不着了吧?”
“腿还得两个月,需要他协助我。”
方川牵强地笑了,说:“好,是我欠考虑了。”
拆石膏很快,方川看着石膏下完好的手,比当事人还开心。
他捧着那只胳膊,说:“可别再出事了……我一会儿就去观里给你求个平安符,回头你贴身带着,不要丢了。”
黄孚达看他这样,垂眸移开了视线。
方川求来了平安符,也又碰到了那个小道士,小道士问:“你那个朋友破产了吗?”
“快了。”方川笑着说。
把平安符贴身给黄孚达戴好,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几天,便到了开庭的时间。
双方律师辩得激烈,但总体还是天成建工占了大上风,直到一段录音的出现。
【“我总得死个明白。故意扰乱云泉汇工程进度的事,在刚下山那会儿,还只是你的主意,武总明确参与进来,应该是她停止送花后,对吗?”
“是。”】
方川沉默地听着那段录音,看向对面的黄孚达。然后提出了休庭。
“小方总,事先并没有说过还有录音。”
方川皮笑肉不笑,对自己的律师说:“我如果知道,会不告诉你吗。”
“……那录音是真的吗?”
“是。”
律师皱了皱眉,“那就麻烦了,这相当于变相承认了在恶意干扰进度。您得把前后的事都详细和我说一遍。”
方川又看了看对面的黄孚达,他的黄老板两手交叠,撑在下巴上,嘴角微微勾起,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方川痴痴地看了许久,然后也低下头笑了笑。他避开视频的事,从签第一份合同起,把事说了一遍。
“所以二位是恋人关系?”
“……是。”
律师顿了一下,“那就好办了,我可以绕到感情纠纷,转成私下调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