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孚达拿出车钥匙,说:“这附近很空,我送你到周围的酒店。”
刘青呆愣地看着他,摇头忙说不用了,但最后还是被带上了车,刘青这一路话很多,讲他和方川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从小职员变成生活助理,后面又怎么被利落地断开。
他注视着黄孚达,说:“那天方总其实提前吩咐过不让去他家,我猜到是您在,所以自作主张去了。我就是好奇,不甘心。黄老板,我比你更喜欢他,你把他让给我吧。”
“带烟了吗?”黄孚达向刘青伸出手。
“带了。”刘青抽出一根烟,递给黄孚达,又为他点了火。
黄孚达静静地吸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根快见底时才后知后觉地问他:“你不抽吗?”
“我不抽烟。”
黄孚达说了声抱歉,然后把烟熄灭,说:“刘青,这事儿没什么让不让的。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分开,硬纠缠也没意思。我也不会走,我的事业在这儿,今后大概率也还在这儿,你就别想着再见他了,他不敢见你。”
车子停在一家酒店门口,刘青沉默地下了车。
黄孚达回到方川家时,屋里灯大亮着,方川守在门口,一脸阴沉。
“你去哪儿了?”
黄孚达看了看他的脸色,然后放下车钥匙,故意说:“去送你的前情人。”
方川瞬间蔫了,哪还敢摆脸子。唯唯诺诺地把人哄上床,自身后抱住黄孚达,哑着嗓子低声唱摇篮曲,虽然自己困的不行,可却半点都不敢睡,直到黄孚达睡着,他才如释负重地闭上眼。
黄孚达在梦里打开快递,看着那张请柬,居然还有些释然,看吧,说什么一辈子,也不过是说说而已。
他身边怎么可能没别人,在没遇到自己之前,方川就不缺伴。
而自己确实比不上一个女人,女人可以和方川结婚生子,收到所有人的祝福,但自己不行。
可方川明明只喜欢男人啊?
那又怎样,打着形婚的名头最后假戏真做的人多了去了,更何况方川还有那么大的公司要继承,找个门当户对的结婚,那不是意料之中么。
该为方川庆祝一下。
他出去买了酒,买了下酒菜,然后在自家门口见到了林峰晓,林峰晓每周都会带一束花来见他,已经持续快一年了。他把人请进家,顺势一起喝起了酒。林峰晓真是不一般的懂他,不一般的贴心,他醉醺醺地被林峰晓搂在怀里安慰。
“林医生,我为什么会有点想哭呢。”
林峰晓轻拍着他的肩头,说:“为别人的幸福而开心落泪是很正常的事,说明你已经放下了,可以开启新的生活。”
“黄孚达,别总想着以前,你看看你身边,有人在一直等着你呢。”
他看到方川一家三口站在自己面前,方川抱着陈月,真像个负责的好爸爸,还有陈小姐,端庄温婉,和方川简直就是一对璧人。
他还要给自己发他女儿的照片,真是恩爱的一家人。
家庭美满,事业有成。
而自己就是被遗忘在远方的笑话,活的像团烂泥,软弱着站不起来,方总偶然回头看到旧人,好心施舍,说什么补偿,谁要你的好心,我也有自己家庭,我早放下了。
“老板?”
身体被晃动,黄孚达看着身边的方川,怒不可遏。
“滚开!”
黄孚达坐起来,眼神阴狠,整个人大喘着气。方川无措地坐在床上,犹豫着问:“老板,还在生气吗?我真的和刘青已经断干净了。”
那双狠戾的眼转过来盯上方川,又环顾了四周一圈,然后慢慢平静下来。黄孚达垂下眼,抱歉地说:“对不起,打扰你睡觉了吧,我还是回自己家比较好。”
方川抱住他,轻拍他的背,说:“没有打扰,我正好要上班去。只是醒来看你好像不太对劲,所以叫你一下。”
他把黄孚达放倒,搂着人低声安慰。
黄孚达没有回自己的家,依旧每晚和方川睡着。方川说让他把自己租的退掉,黄孚达没同意。
“多费钱啊,一个月好几千呢,退了和我一起住。你是嫌现在这个小吗?那咱就换一个。我当初买这儿的时候没考虑那么多,就我一个人,太大了显得空。”
“我不退房,方川,你把我那边的房钱出了。”黄孚达抱着狗在躺椅上晃,撩起眼皮又补充了一句,“方总不会几千块都和我计较吧。”
方川无奈地蹲下,给黄孚达捏了捏腿,说:“行,我出。但新房子我们得看一个,现在这个不行,买复式还是独栋,你想要个泳池吗?”
“现在这个挺好的,我只是占你半张床而已,你不用换房子。”
方川笑道:“我想换,你到时候帮我一起挑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