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可以普普通通地过完你的一生。而他做的那些事......你未必能接受得了。”
陈璋眉梢微挑:“什么事?”
顾玉山正要开口,却听见陈璋抢先说了出来:“你是想说,他隐瞒身份接近我的事?还是他暗中调查我母亲的事?”
“又或者......是他装疯卖傻、骗取我同情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顾玉山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眼底的震惊一闪而过,随即又化作几声意味不明的低笑:“难怪......难怪顾扬名对你这么念念不忘。原来,你竟然都知道。”
他顿了顿, 话锋一转,神情浮现出恶意的玩味,“不过, 有件事,你肯定还不知道。”
陈璋眉头微蹙,心脏沉了一下, 没有接话, 只是看着顾玉山伸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个遥控器,轻轻按下。
书房一侧的墙壁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面巨大的显示屏。屏幕亮起, 开始播放一段无声的监控视频。
画面里, 是一个光线昏暗、类似禁闭室的地方。
顾扬名被一根粗重的铁链拴在墙角,链条的另一端固定在墙壁的金属环上。他头发凌乱, 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上的衣服污渍斑斑, 整个人蜷缩角落,一动不动。
环境肮脏不堪,与顾扬名平日里精致、骄矜的模样判若云泥。
陈璋的眼神骤然凝固, 呼吸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滞了, 他盯着屏幕,“你就......这么对他?”
顾玉山冷笑着观察他的反应,“我还以为你真能无动于衷呢。”
他靠回沙发背, “不听话,就只能用点特别的办法让他记住。我花了那么大代价培养他, 不是为了得到一个失败品,一个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废物。”
陈璋只觉得怒意从心口生出,直冲头顶,血液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沸腾,大脑嗡嗡作响,几乎无法思考。
就在这时,视频中的顾扬名似乎被什么动静惊动,极其缓慢又艰难地抬起了头。
屏幕放大了他面部的细节,头发缝隙间露出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神空洞而涣散,脸上沾满灰尘和不明污渍,嘴唇干裂,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麻木与狼狈。
陈璋觉得有什么碎了,喉咙哽咽到生疼,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顾玉山,声音因为压抑反而显得很平静,“你这么做......就一点不怕吗?”
顾玉山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嗤笑出声,“怕?我怕什么?”
他随即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戏谑,语调刻意拉长,仿佛是在戏弄,“哦——你不会是指你报警的事吧?”
陈璋没有否认,“看来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顾玉山摊了摊手,姿态从容,甚至带着点不屑,“就算你报警了,那又如何?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非法拘禁?就凭这个?”
他指了指屏幕,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报个警,警察就能随随便便闯进我这里来搜查吧?没有确凿证据,他们连门都进不来。”
陈璋听着他这番话,紧绷的肩膀反而微微松了一丝。
顾玉山知道报警,却似乎并不知道顾扬名手中掌握着证据。所以,顾扬名的计划是在用自己作为诱饵,进一步坐实顾玉山的罪行?
顾玉山见陈璋沉默不语,以为他被自己震慑住了,语气更加悠然:“其实,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顾扬名毕竟是我儿子,我唯一的血脉。”
“但人嘛,有时候就是需要痛过,才知道该怎么听话,才知道什么路该走,什么路不该走。你说呢?”
“你母亲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的公司,还好吗?”
他刻意施加压力:“一个女人,周旋在男人堆里,勉强站稳脚跟,也着实不容易。说起来,她和顾扬名那个疯了的妈赵灵,倒有几分像。”
“只不过赵灵骨头太硬,宁愿把自己逼疯也不肯妥协......但说真的,我还是挺欣赏她那股宁折不弯的劲头的,有点血性。”
陈璋听着他用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提及赵灵的悲剧,只觉得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
他冷冷打断:“别在这儿假惺惺地恶心人了。赵姨是被你逼疯的。”
“当年你对她不闻不问,等出了车祸,发现自己再也生不出孩子了,断了香火,才回头想起还有顾扬名这么个流落在外的儿子。”
“现在倒摆出一副深情缅怀的嘴脸,给自己立什么多年未娶、对亡妻念念不忘的痴情人设?不觉得可笑吗?”
他毫不留情地撕开顾玉山的伪装:“你只是需要一个血脉继承人,来继承你的家业,延续你的控制欲。顾扬名对你来说,从来就不是儿子,只是一个工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