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药,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难道没见过他发病的时候?”
陈璋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更冷了几分:“哦?是吗?”
他点点头,“那你就去死吧。”
“正好,我一直都想杀了我父亲,可惜了,他死得太突然,没给我这个机会。现在,你就当个替死鬼,满足一下我这个微不足道的愿望吧。”
“你死了,顾扬名也就解脱了,我也能放心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用力,眼看就要划下去。
“等等!陈璋!住手!”一声急促的喝止从门口传来。
秦年带着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神色紧张,“陈璋!冷静!把刀放下!你是来带顾扬名回去的,不是来把自己搭进去的!”
陈璋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的疯狂淡去,理智稍稍回笼。
警察趁势迅速上前,小心而有力地握住了他持刀的手腕,另一人则迅速将惊魂未定的顾玉山从陈璋的控制下拉开。
顾玉山一脱离钳制,立刻捂住流血的额头,指着陈璋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们看到了!他持刀行凶!他要杀我!我要报警!我要告他!”
为首的警察却没有理会他的叫嚣,而是上前一步,拿出一份文件,神情严肃地展示在顾玉山面前:“顾玉山,我们接到实名举报,并掌握了相关证据,现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你涉嫌非法拘禁、性犯罪、经济犯罪等多起严重刑事犯罪,请配合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顾玉山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猛地扭头看向站在警察旁边的秦年,“你敢背叛我!”
秦年面无表情地回答:“顾总,时代变了,您也老了。我总得为自己找一条新的出路,一个新的靠山。”
顾玉山闻言,脸上的惊怒只是一闪而过,随即竟很快镇定了下来。
就算秦年背叛,他也不认为对方手里能掌握足以扳倒他的核心证据,他经营多年,早已将许多痕迹抹得干干净净。
因此,即便被警察一左一右押住手臂,他依旧挺直了背脊,眼神还有一丝未散的傲慢。
就在他与秦年擦肩而过的瞬间,秦年忽然侧过头,平静地说了一句:“顾总,再见。”
顾玉山脚步一顿,狠狠剜了秦年一眼,下一秒就被警察带着,朝门外走去。
陈璋看着顾玉山被带走,他立刻转向秦年,声音有些嘶哑:“顾扬名呢?”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一直低着头的身影默默走了出,是顾颂时。她脸色有些苍白,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只是低声说:“我......我带你们去。”
陈璋、秦年以及两名警察,跟在顾颂时身后,穿过奢华的走廊,沿着一条隐蔽的楼梯向下,走进别墅的地下室,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顾颂时指了指那扇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在里面,我没有钥匙。”
警察立刻上前,开锁。
寂静的地下室里,只有金属工具与锁芯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陈璋紧紧盯着那扇门,身体有些发抖。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陈璋第一个冲了进去。
房间很小,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暗的顶灯,冰冷的墙壁,粗糙的水泥地面,而角落蜷缩着人影。
和刚才视频里看到的感觉不同,这个人真真切切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视觉与心理的双重冲击,几乎让陈璋瞬间窒息。
顾扬名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脏污不堪的衣物,长发凌乱地粘在脸颊和脖颈,身体微微颤抖。
陈璋的心脏疼得他无法呼吸。他一步步走过去,脚步虚浮,接着他在顾扬名面前缓缓蹲下,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碰对方的脸,却又怕弄疼他。
陈璋的声音哽在喉咙里,眼睛止不住的流泪,“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顾扬名似乎被这触碰惊动,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他缓缓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过了好几秒,才艰难地将焦距对准在陈璋脸上。
他嘴唇微微翕动,发出微弱的声音,“脏......我脏......别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