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给星阑的东西,已经足够保护他不被鬼怪伤害了。”
贺瑄傻了:“啊…?”
“那我能有什么用?”
沈亭之眸中满是讽刺:“我能防得了鬼怪,却放不了人。”
两人齐齐一怔。
沈星阑眸中闪动着细碎的光:“哥你的意思是…家里有人要害我?”
沈亭之:“不,是除了家里人外,任何人都有可能会害你。”
当年师父在沈星阑灵魂设下的禁制,半年前就已经消失。
沈星阑太过干净的灵魂,不仅是能吸引鬼怪,不怀好意的玄门众人,同样也在觊觎。
和鬼怪相比,不怀好意的玄门中人,手段要多得多。
他们可以控制人,也可以控制物。
“哪怕是走在路上,都随时有可能会有人出来想夺走你的性命。”
沈星阑嘴唇翕动着:“那哥哥…如果我一直待在家里不出门呢?”
家里人不会伤害他,一直在家里面总能安全吧?
这样,哥哥就不用分心操心他的事,可以专注于自己想要做的事了。
贺瑄眼神微动,终究没说什么。
反倒是沈亭之,笑得有几分宠溺:“星阑,我了解你的性格。”
“你喜欢热闹,喜欢到处走,喜欢一切喧嚣鲜活的东西。”
沈星阑:“但那是在安全的前提下…”
沈亭之没接这句话,自顾自说着:“你不应该,因为外人的错,被困在这小小的房子里。”
贺瑄忧心忡忡:“可哥你也说了,星星出门很危险。”
“准确来说,虽然想要星阑灵魂的人人鬼鬼多的是,但出门真正危险的,是你。”
沈星阑:“啊?”
贺瑄:“???不是,哥,被盯上的是星星才对啊。”
怎么危险的成他了。
沈亭之摸着下巴,语气中满是兴味:“严格来讲,也不是太危险。”
这下更让人迷惑了。
在弟弟和拐走弟弟大尾巴狼期待目光中,沈亭之一巴掌拍在陆安后背上:“你来解释。”
他说了那么多,喉咙都有些不舒服了。
得歇会儿才行。
陆安委屈巴巴:“简单概括呢,鬼怪们因为我师父的原因,哪怕都想,真敢来的也没几个。”
除非想被一片一片片到魂飞魄散。
“至于那些想来的…舅夫,你可以看一下舅舅耳后。”
贺瑄轻轻拨开沈星阑耳后的头发。
在那被头发遮掩着的地方,印着一朵淡青色的莲花。
“看见了吧?只要那个印记还在,任何鬼怪都近不了舅舅的身。”
“那人呢?”贺瑄忙问道。
“人嘛…肯定能。”陆安鸡贼一笑,“这个时候,就该轮到舅夫你了。”
贺瑄:“让我打他们?”
陆安摊手:“我师父一遵纪守法好公民,怎么可能教唆你去打人呢。”
“只是让你防着他们。”
一沓符箓配合出现在陆安手中。
“凡是想要接近舅舅的人,舅夫你见一个贴一个。”
“至于贴了的后续…师父会管。”
贺瑄双手从陆安手中接过那一沓符箓:“就这么简单?”
陆安点头:“就这么简单。”
“师父好歹在阴阳两界都混了那么多年,就那些小渣渣,要是还废大力气,他面子也没地方搁。”
贺瑄:…
那他大舅子为什么那么严肃?
一声轻笑响起,贺瑄看见沈亭之脸上还没消失的调侃笑容:“嗯…想逗一下你们两个。”
“还有一点,陆安忘记说了。”
“在我把鸡零狗碎的东西处理完之前,陆安会一直在沈家。”
“不仅仅是为了保护星阑,也是为了其他人。”
陆安:…
他敢肯定,这里面绝对有为刚才被他坑的父皇报仇的原因!
说完这句话,沈亭之就把结界撤了。
一边小口喝着带回来的奶昔,一边听着陆闻亭求助。
【清珺,姐她太聪明了。快来救我!】
沈亭之传了一个最简单的字:【不。】
书房内,沈鹭一视同仁,挨个盘问父母和弟夫。
“爸,妈,你们当初为什么要瞒着我陆老爷子的话?”
“至于你,陆闻亭。那句话是真的那句话是假的,只有你自己猜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