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亭冷眼扫了他们一眼,把陆铎往地上一丢:“不想死就赶紧给我滚。”
陆父陆母被陆闻亭扫视的那一眼定在了原地。
那个眼神看上去虽然只有冰冷,可里面透着的,是浓浓杀意。
直觉告诉他们,现在的陆闻亭,和之前那个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陆闻亭再怎么厌恶他们,恨他们,也从未想过要把他们杀了。
现在…陆父陆母能确定,他们在陆闻亭眼中,和地上一粒灰尘没区别。
强烈的恐惧让两人哪怕担心陆铎,都不敢动弹分毫。
被摔在地上的陆铎爬起,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不气反笑,语气挑衅:
“哥哥急了?”
“还是说怕嫂子真了解你那些事后离开?”
第126章 一个奇迹
陆闻亭在打人和骂人之间选择了用眼神嘲讽。
这一家子脑子都有问题。他想。
陆铎擦了一下嘴角,继续道:“不过哥哥你这次急什么呢?以前无论遇到什么,只要我要,不都会让给我吗?”
“反正你们结婚前也没见过面,把他让给我怎么了?”
陆闻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暂时按捺下把陆铎当场宰了的冲动,视线略过陆铎,落在陆父陆母身上。
“那不叫让。”陆闻亭声音平淡,“那只是我想断了和你们的因果。”
陆铎一怔。
他没那个天赋,不是玄门中人,可作为陆家小少爷,见过许多玄门人士的他了解“因果”这个词。
陆闻亭口中所指的,应该是他和陆家的血缘因果。
可据他从那些人口中了解到的,血缘因果是不可能被切断的。
陆闻亭一眼看穿他在想什么,脸上难得多了笑:“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的。”
“可为人父母,都要把孩子杀了。那他们之间,还会有所谓的‘血缘亲情’吗?”
陆铎瞳孔地震,猛然回头看向陆父陆母。
陆父陆母在他的注视下,心虚低头。
他们当初在陆闻亭车上做手脚,都是趁陆铎出国的时候做的。
哪怕陆闻亭车祸昏迷的消息传来,连夜回来的陆铎闹着要查到底,陆父陆母都一个字没说。
因为这两人都知道,陆铎虽然和陆闻亭不对付,但都是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
涉及到重大事务,陆铎从来都清楚。
比如在陆闻亭主动放弃手里股份时,陆铎就和他们闹了半年。
要让他知道,杀自己哥哥的就是亲生父母,这辈子陆父陆母都别想见陆铎了。
陆闻亭看着陆铎眼中伪装不出来的震惊,同样惊讶:
“他们竟然没告诉你?”
这倒是奇了怪了。
陆铎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来。
“啧,算了。”陆闻亭摸着下巴想了想,“看在你真不知道的份上,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吧。”
“不,应该是告诉你们。”
陆闻亭笑意不达眼底,每一个字都变成钟声敲在他们心脏上:“你们眼中,从小在山上长大的小孩,实际是玄术协会会长的亲师弟。”
陆父陆母一下就瘫在地上。
玄术协会会长唐棣护短的名声,只要听过他名字的人,就都知道。
他们现在惹了唐棣的师弟,大概率是要完了。
协会办公室内,全平台找投喂沈亭之新零食的唐棣打了个喷嚏,手一抖,刚刷新的界面没了。
唐棣:…
哪个不长眼的在背后嘀咕他?
他诅咒那人喝水必定被呛!
和陆父陆母彻底划清楚关系的陆闻亭美滋滋哼着小曲儿, 沿着青石板路往内里走。
刚路过一个假山,因为一个声音停下脚步。
“陆先生。”沈亭之半靠在假山上,笑意吟吟看着他,“怎么找到我在这的?嗯?”
陆闻亭眼神乱瞟,晃过青年头上发簪时微不可察顿了下,心虚道:“这…这说明我们心有灵犀。”
沈亭之状似无意,抬手碰了一下发簪:“是吗?我还以为是头上这枚你今天早上送我的簪子呢。”
陆闻亭马上滑跪:“…清珺我错了,我不该用发簪来监视你的。”
“你确实错了。”沈亭之收起脸上的笑意,“但不是错在监视我。”
陆闻亭茫然。
这都没错?那能错在哪?
“错在没有告诉我。”青年脸上带着少许埋怨,“万一我不小心把发簪掉了,你着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