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个时候,他依旧不曾反省做错的事犯下的罪,而是把所有责任一股脑推给已经消失的大师。
这次房间内倒没有异动了。
过了没多久,自动关的灯也重新打开,心里的恐慌也在慢慢消失。
男二心中一喜,还以为是自己的解释起作用了,扶着玄关柜子站起。
不经意扫到墙上的挂钟——
时针分针秒针连成一条直线。
正正好,下午六点整。
忽然!
灯光再一次毫无征兆熄灭,并伴随着无端起来的风。
这次,男二都不是腿软到跪在地上了,而是直接倒在地上,吓尿了。
伴随着无端而起,刺到骨髓里冷的风,男二听见了许多女声的哭喊和婴儿的哭嚎。
他分不清其中的声音哪一个具体是谁的。
但心知肚明自己做过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听着那些声音的男二,只觉得每一个都在向自己索命。
他想开口解释求饶,想解释以前的自己真的不是故意要他们性命,只是太想出人头地,他想红了。
他也不想害自己的爱人和孩子。
希望这次放过自己,放过后,他一定能请高人来照度,一定每天都各烧纸。
可极端恐惧下,男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倒在地上,浑身瘫软,只觉得有冰凉腐臭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身体。
就在男二以为今天必死无疑,完全绝望的时候,客厅的灯再一次开了。
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好了,姑娘们,先放开他。”
“我还有点账要和他算呢。”
熟悉声音落下的瞬间,身体四处的冰凉感消失,同时灵魂深处的压迫感也不见,恢复了平静。
男二还是站不起来,他只能躺在地上,看着一柄熟悉的油纸伞出现,接着,伞下出现一张今天下午让他一眼惊艳的脸。
是他最新盯上的猎物,沈星阑的哥哥。
以及另外一个留着黑色波浪长发,高大的陌生男人。
“这才只有一点声音,就吓得站不起来了。”陌生男人道,“清珺,你确定一会儿这人渣不会被弄死?”
沈亭之眸中笑意不达眼底:“不会。”
“毕竟,有你在啊。”
酆都帝君就在旁边,要是还救不回来普通的魂魄,那这帝君也不用当了。
陆闻亭爽了。
听见了吧,他家清珺可是那么依赖他!
原以为这两人是来把自己从鬼手里面救走的男二瞪大了眼睛,声音更加害怕: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我?”沈亭之指向自己,笑得温柔甜美,“刚才不都说了,是来找你算账的吗。”
下一秒,男二觉得自己像是被重重扯了一下。
模糊一瞬的视线恢复,他已经出现在沈亭之面前。
“看那里。”桃花眼冰冷的青年指向门口,“熟悉吗?”
男二不受控制移动视线看过去。
他看见了自己。
胸口处失了起伏,无声无息倒在门口。
“我…死了?”男二无措又恐惧,“不,不对,刚才都还活着。”
“对,我肯定活着,这是梦!这肯定是梦!”
他靠着一条又一条的人命,好不容易熬出头,在圈里面受人尊敬,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扇耳光泼水。
怎么可能,现在就死了呢?
“当人没死。”陆闻亭嗤笑着,“死?太便宜你这人渣了。”
虎毒还不食子呢,眼前这男人,自己的孩子都害死快十个。
一听自己没死,男二又逐渐冷静下来。
“那、那两位大师,你们是来救我的吗?”他激动着就想去拉沈亭之的手,“快把这些…啊!”
话还没说完,手腕处传来一瞬像是要把整个灵魂都撕裂的疼痛。
男二低头一看,灵魂状态的他,右手手肘往下,都没了。
他猛然往后退好几步,不得不承认一个不想面对的事实——
眼前这两个人,根本不是来救他的。
而是来,要他命的。
“你…”
刚一开口,灵魂状态下的男二,舌头又被割了下来。
“霍闻。”沈亭之冷冷念出这个名字,“五年以来,为了一己私欲,前后杀害了十四人。”
霍闻垂死挣扎,试图反驳,一张嘴,发现说不出话了。
“啊哈。”陆闻亭看着男二那副模样没忍住笑,“你该不会现在还想着说‘啊,杀人的不是我,是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