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珘瞥了一眼,蹙起了眉头。
不是拿了钱?连双鞋也舍不得买?
“走了这么久,先去?歇一歇喝盏茶罢。”
众人愣了愣,县令赶紧道:“那还请贵人移步县廨。”
众人便又回了县廨,孟澜瑛父女也稀里糊涂的就跟着?去?了县廨。
中途县令和长史被支开,孟青福则被带去?了别的屋子,而孟澜瑛自?然是被带着?去?了太子那儿。
“殿下?。”她有些?无措的行礼。
“换双鞋罢。”太子忽然出声。
孟澜瑛愣了愣,低头去?看,她瞬间有些?尴尬,好像是有种出糗的感觉。
她的脚连忙缩回了衣裙下?,妄图遮掩。
她满脸烧红,太子有洁癖,见她如?此?自?然是看不过?眼:“哦,那民女先回去?了。”
她趁着?机会想溜,却?被身后声音困在了原地:“就在这儿换。”
说着?有个?婢女双手托着?一双鞋进来了。
那是一双月白?的笏头鞋,小巧精致,鞋面极为柔软,笏头呈云纹的模样,鞋面绣着?精巧的兰花,鞋底却?很厚实,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里。
孟澜瑛知道这种鞋的感觉。
但是她没接,她摇了摇头:“多谢殿下?好意,殿下?有所不知,下?地不好穿这种昂贵的鞋,容易脏污,也很浪费。”
言外之意便是拒绝的意思。
萧砚珘脸色不虞,语气意味不明:“你是等着?孤给?你亲自?换?”
孟澜瑛一个?激灵,不敢再拒绝:“换,民女这就换。”
她坐在一边,踢了谢履,雪白?的罗袜也染了脏污,脚趾的地方晕开,她为难的蹙紧了眉头,想着?干脆光脚穿鞋得了。
“再寻一双罗袜。”太子又吩咐道。
她只好歇了自?己?的心思,坐在那儿发呆。
“还不脱了,不脏吗?”萧砚珘又道。
孟澜瑛哦了一声,讪讪又脱下?了罗袜,心想太子这洁癖还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她光着?脚踩在鞋履上,一双小巧玲珑的足白?的发光,脚趾圆润,像蕃国进贡淡粉的珍珠,孟澜瑛有些?尴尬地拿衣裙遮挡,竭力地缩在裙摆下?方。
萧砚珘在等,等她向?他哭诉,说她后悔,说她不该离开。
现下?无人,她应该会说了。
但等了许久,他有些?烦躁地敲了敲桌面,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了。
但他生生忍住了。
她既愿意走,他为何要上赶子询问。
婢女拿了罗袜过?来,孟澜瑛赶紧穿好了罗袜,那抹雪白?一晃而逝,萧砚珘视线却?紧紧追随。
他思绪不免浮现一些?香艳的记忆。
他喜欢用指腹摩挲她的脚心,时常叫她忍不住笑,亦或是拢在手中把玩,触感细腻。
“民女穿好了。”旁边传来怯生生的声音。
她还是没开口。
萧砚珘抿紧了唇,拂袖而去?。
孟澜瑛有些?不明所以,但他走了自?己?终于松了口气。
她扒在门上确认人走了,便蹦蹦跳跳的去?寻了她爹。
到了午时,县令邀请太子在县廨用饭,还特意说明菜是孟家供给?的。
太子答应了。
他忍着?洁癖,与众人同席,孟青福父女自?然是没资格进来的,萧砚珘却?心不在焉。
他的心始终无法平静,像装了一只风筝,横冲直撞地拉扯。
“孟家在哪儿,孤要去?看看。”
孟澜瑛与父亲回了家,她娘已经做好了饭,自?她回来家里伙食有了些?改善,虽没到顿顿吃肉的地步,但比之前吃糠咽菜的日子好过?多了。
孟家夫妻都是穷苦日子过?惯了的,不是奢靡的性子,即便家中富裕,但也难以改变骨子里节省和居安思危的秉性。
王氏总挂在嘴边钱花完就没了,得攒着?。
孟青福则是财不外露,免得被知道了打上歪主?意。
孟澜瑛有心无力,改变不了父母只能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