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财大气粗,孟澜瑛有些无力阻拦。
卫允华脸色不大好看,他看向?孟澜瑛,企图得到些安慰,奈何孟澜瑛根本没空看他,只是?怒着神情在跟太子使眼色。
卫允华只好垂着头?跟在王氏身边忙前忙后。
孟澜瑛没想到这人脸居然这么大,板着小脸一句话也没再说。
很快,孟青福也回来了,他手中提着一坛子酒,兴冲冲的回来了。
“看看我打?的好酒。”
孟澜瑛欲言又?止,太子哪能看的上这种东西,皇宫里的葡萄酒都是?拿大海碗喝呢。
岂料萧砚珘仪态端方?的入座,与孟青福侃侃而谈,他学识丰厚,见多识广,总能不让话掉在地上,孟青福有的让孟澜瑛听了都觉得扣地的话萧砚珘包容着,附和?着。
她咬着筷子,呆呆的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都答应了他把?孩子给?他,他为何还要如此屈尊降贵呢?
这都不像太子了。
他的洁癖呢?
他的孤傲呢?
以前眼睛长在脑袋顶上,眼睛之下所有人平等的不入眼。
孟氏夫妇一在感谢他为他们做主?要回良田,这事太子确实是?他们家的大恩人,孟澜瑛收敛了脸色,很识时务地端起水:“我以水代酒敬郎君。”
萧砚珘也抬了抬手,二人的碗在虚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好像琴弦被拨动了一下。
孟澜瑛触电似的收回了手,碗中热水顿时晃了晃,撒了一腿。
“哎呀,你瞧瞧,怎么敬个酒还撒了。”王氏交唤着起了身,赶紧叫她回去唤衣裳。
孟澜瑛心?跳如擂鼓,方?才,太子在碰碗时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
那股酥麻一下子传遍四肢百骸,叫她抖了抖。
她有些恼怒,小脸都垮了。
可恶,他……他简直,他是?在撩拨她吗?
孟澜瑛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身形丰腴了些,脸蛋也丰腴了些,难道……他还是?贪图她这个人?
她被这想法吓了一跳。
不可能,不可能。
孟澜瑛换了衣服,却不大想出去了,便躲在房间里玩九连环。
屋外,四人喝多了,连一向?少喝的王氏也都醉的晕乎乎的,孟青福和?卫允华早就放倒了,孟榆今夜住在友人家不回来。
萧砚珘只是?眼尾浮现了些殷红,眸中水色朦胧透亮,容色在酒意的熏染下更为惊美?。
他起了身,走到孟澜瑛的房间前,敲了敲。
“谁啊?”
“我。”
屋里静了静,不说话了。
萧砚珘手心?攥紧,在酒意的发酵下,他道:“你能不能听我说几句话。”
过?了好半响,孟澜瑛才慢吞吞的回应:“你说吧。”
“我要你做太子妃不是?因为腹中孩子,你不必觉得我纠缠你是?因为孩子,即便没有,我也会如此。”
居然能有人把?纠缠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孟澜瑛心?头?愤愤不平,想要提醒她可是?有夫之妇。
还没等她说,外面那道阴影微微凑近,忽然放大。
孟澜瑛凝眸盯着,忽然脸一热。
那……那分明是?……太子的唇。
他在隔着纸窗落下了一吻。
孟澜瑛脸轰得热了,倒退了几步,想把?自己藏起来。
屋子就那么大,也没个藏人的地方?。
“清河崔氏已倒台,世族元气大伤,朝中无人可以掣肘孤,你若愿意随孤回去,再加上腹中子嗣,没人敢说什么,也不必学什么规矩,更没人会为难你,我母后……如今静居行宫,潜心?修佛。”
“澜娘。”他轻轻道。
孟澜瑛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居然叫自己澜娘,听着只觉得他的声音百转千回,就像……像那盼着妻儿归家的丈夫在夜诉衷肠。
她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东西晃出脑子外。
不行,不能轻易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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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孟澜瑛:浪漫过敏症,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