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珘神情莫名的看着她:“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孟澜瑛敷衍笑了笑,喝了一口茶,这茶酸酸甜甜的,还怪好?喝。
她决定装傻到底,陪着他演戏。
萧砚珘彻底把他的东西搬来了宜春宫,孟澜瑛指挥着他对东西放在何处。
夜半,她被身?边的动静惊醒,朦朦胧胧的看着太子起身?:“你做什?么去啊。”
萧砚珘摸了摸她的侧脸:“没?什?么,睡罢。”
孟澜瑛顺从的闭上了眼,心里却清醒的很。
大抵,他是事业失意,心头?憋闷睡不着,但又不愿意展示脆弱的一面,只能哄着她。
孟澜瑛故意翻过身?,小呼噜打的明显了一些。
脚步声渐渐远去,殿内重新恢复宁静,孟澜瑛却怎么也睡不着。
思来想去,她决定出去瞧瞧。
孟澜瑛披上衣裳,趿拉着鞋,打开了殿门的一条缝隙,结果殿外没?什?么人?。
她便小心翼翼出了门,眼下的天气?夜中?并不冷,她摸索着往宫门外去。
恰好刚刚打开门外面便闪过一道身?影,她看了清楚,是王内侍。
孟澜瑛屏息凝神,蹑手蹑脚跟在了王内侍身?后。
最后,她跟着王内侍来到了一处偏僻之地。
同?时,隐隐的说?话声响起。
好?像是太子在跟谁说?话,这是互相夜晚诉衷肠、喝闷酒吗?
孟澜瑛好?奇的看了过去,却瞧见了令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夜色中?,裴宣和金吾卫提着火把,腰间垮着横刀,站在萧砚珘身?后。
而萧砚珘一身?素寝衣,披着玄色斗篷,站在中?间,身?前跪着许多黑衣人?,低着头?,被捆着手,捂着嘴。
太子手持横刀,手起刀落,干脆利索的抹了第一个黑衣人?的脖子,鲜血溅到了地上。
他神色冷峻,清俊好?看的面容是孟澜瑛从未见过的杀意。
高高在上的上位者,仿佛令她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太子对她模样,那窒息的感?觉叫她腿软,险些?跌坐在地上。
孟澜瑛后退时不小心踩到了石子,细微的声音令萧砚珘直接回头?,对上了她惊惧的视线。
孟澜瑛吓了一跳,下意识转身?逃走。
待匆匆逃回宜春宫时,她冷静了下来,跑什?么,都被发现了还跑什?么。
她不免有些?尴尬,不知道待会?儿跟太子该如?何解释。
一刻钟后,太子回来了,孟澜瑛躺在被窝里装睡,脚步声靠近时,她忍不住屏息,结果半响都没?有任何动静,她忍不住撩起一只眼皮偷偷看……
萧砚珘正站在她床边,就那么负手而立,一瞬不瞬望着她。
“你……你干什?么啊,吓死?我了。”
她埋怨地抱着被子。
萧砚珘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你回来了,对不起。”他把手藏了藏,脸色有些?许的不自然。
孟澜瑛觉得他的话有些?怪异:“我能去哪儿。”
随后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尴尬。
“我……我睡不着,到处走走,我不是故意看见的。”
“那些?人?,是晋王派来的。”
孟澜瑛话语一顿,和她猜的大差不差,萧砚珘失势了,仇敌就派人?来清理了。
不过没?想到,萧砚珘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那她便放心了。
“你……没?事吧?”孟澜瑛犹豫了一句问。
萧砚珘走到床边,坐下,把她揽至怀中?,孟澜瑛顺从的靠了过去。
“孤当然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孟澜瑛拍了拍他的腰。
“只不过,孤……以为你又会?走。”他纠结良久还是说?。
孟澜瑛疑惑了半响,随后理解了他的意思,怔住了。
“这……不一样啊,我虽然害怕,但你又没?有做什?么伤害我的事,我为什?么要走嘛,上次……上次是因为你变相赶我走。”
太子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含笑中?清冽如?雪:“是,孤要谢谢宝儿没?有放弃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