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翊简单解释完大概情况, 然后抬起腿狠狠一脚踹在男人膝盖窝, 迫使他跪在地上:
“你放心, 好好回答我们的问题, 自然不会对你怎么样。”
也不知彦翊到底对他做了什么,男人从进来的一刻开始,就一直很顺从配合, 整个人止不住哆嗦, 惊恐到连呼吸都不敢放太重。
得到肯定回答,彦翊将刀刃稍稍往回缩了一点,借着电筒微弱的光,微微眯着眼看了男人一会, 脸色说不上有多好看:
“那好……大头在外面守着,妮妮继续看着他, 良子过来盘问。”
邵柯支支吾吾半晌:“我呢?”
“你跟我来。”
彦翊收回匕首, 只一步便跨到邵柯身边。
下一瞬, 他将人一把拉了过来, 急促而强制的进到临边厕所隔间, 然后抱了个满怀。
那股清新的皂角味又盈满周身空间, 邵柯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惊到不知所措, 后背慢慢贴上身后的墙, 气息都紊乱起来。
“……彦翊?”
邵柯试探着小心翼翼的唤他。
彦翊意识尚存, 只是人迷迷糊糊的,自骨髓内散发的寒意侵占了人体最适宜的感知。
“嗯,抱一会。”
他将人扣在怀中,又嫌不够紧密,慢慢伸手过去搂住邵柯的腰,得寸进尺的把他抵在隔间的角落。
彦翊贪婪而不知好歹的蚕食着邵柯身上那点温度,而对方总算在情迷意乱间回神,一把擒住他逐渐犯规的手:
“彦翊,你寒症犯了?”
邵柯努力把黏在身上的人往外推了些,然后脱下一开始刻意存留的外套:“快披上。”
彦翊愣了一下,然后乖乖披上外套,脚步都不稳,一脑袋栽在邵柯肩窝。
“冷吗?冷吧……”
在自问自答后,邵柯将手搭上男人微突的肩胛:“难受怎么不早点说呢?”
他又哽了一下,艰难咽下唾沫:“啊,也对……是我本身就不值得信任。”
“现在该怎么办?上面的危险可是无法预测的——彦翊,你就在这好好待着,我想办法将物资带下来。”
邵柯像是认定了这个想法,说罢便探手伸向门锁,决定离开隔间。然而还没等实施,又被彦翊拉了回来:
“不行。”
“为什么?”邵柯反问,“就算是我对你的补偿也好,应得的惩罚也好……总要做出点什么对吧?”
“邵柯,你听我说,咳咳……”
彦翊急着反驳,却咳到说不出话,整个人又是一晃。见状邵柯也不敢再一意孤行,一面替他顺气,一面好声好气安抚:
“你别急,我好好听就是。”
彦翊总算平静下来,调整好状态,单手撑在邵柯身后的那面墙上:
“若是到这一步了,我再来选择独自留在这里,那我随你们一同出外的意义何在?”
“邵柯,我是信任着你的,或许妮妮他们也是。”
“但之于团队配合度,你确实没办法胜任于我……所以我想问问你——我们出外的任务是什么?”
没等邵柯回答,彦翊就先行一步说出答案:
“是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收益,而不是为保我一人,让你们面对未知的巨大危险。”
外界的声响被隔间所隔绝,在狭小密闭的空间里,一举一动都受到极大限制。
全身的自觉发冷让彦翊止不住颤抖,裸露在外的腕部关节断断续续的抽痛,他努力压抑住疼痛所造成的身体反馈,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同样的,我也不可能让你们去面临这个风险。”
对面没有沉默太久,带有温热气息的掌心先盖上彦翊手背,然后慢慢转为十指相扣:
“我明白了。”
“我们要一起在这废墟之中活下去。”
黑暗中,邵柯抬起头,唇角浅擦彦翊脸颊而过,不带有一丝暧昧,恍如悲怆的绝歌。
他们一起推开隔间的门,以电筒光源为中心,同伴们早已等待多时。
“老大,具体情况已经问出来了。”
提供线索的男人已经被他们揍晕绑了起来,于是直接打包扔进隔间锁上,杜绝后患。
“只是不清楚这消息是否可信。”
彦翊抿唇思索自己是如何将人绑来的,然后与意识内系统异口同声:“可信。”
“我刚刚已经看过地形图了,除却停运的电梯,东南西北各有四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