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的音调在嗓子里猛的升高:“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会不受我迷魂香的控制?!”
自然是因为有系统的功劳。
邵柯当然不会解释太多,他们升入半空,一把揪出藏在一方秘境里装神弄鬼的狐妖。
邵柯擒着狐妖的脖子,悬在半空同秦泽对峙:
“就你这阵法,还比不上邵府那群人画的好,既然对雪莲耿耿于怀,不如堂堂正正的和我打一场。”
“打赢了,总归你不会放过我,打输了,刚好,我们在秦家庄那比账也能好好的算一算。”
心知自己决计不可能打赢邵柯,秦泽这会倒不愿多与他费口舌,抬手示意魔教众人上前。
“看来,你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邵柯冷哼一声,镇住追一,霎时身形变幻,只见空中划过一道残影,最前排那人便身首分离。他漠然站在一旁,没等追一刃上血滴落地,又抬腿迎上前。
要说邵柯当真强到这地步,也不然,好歹受阵法限制,五脏六腑疼也是真疼。只是他手怀最高权限,又有系统加持,武功毫无章法却真真切切的高明,那些魔教蝼喽到底还是挡不住。
他兑现诺言,执一柄剑护彦翊身前,就算面对再多敌人,也无一人能近彦翊身。
彦翊就这么拎着颤颤巍巍的小狐妖,手酸了,就扔到一旁灰土里任它装死。
久之,待到再无人上前,邵柯的剑终于抵在秦泽脖颈上:
“你输了。”
死到临头,秦泽终于不再阴阳怪气,反倒是坦然了不少:“我承认,不必你再提醒我。”
“不过,你们也好不到哪去。阵法未破,你们哪也去不了,届时那群正道之人寻来,同样死路一条。”
只是没等他说完,脚下光芒骤减,阵法,破了。
彦翊慢慢踱步走近,手里还拖着只半死不活的狐妖:“真是抱歉,方才实在无聊,就顺手给阵法拆了。”
第105章 综合世界第二十四章
秦泽的表情在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自暴自弃地大喊:
“不是要算账吗?来啊!快杀了我啊!”
“自是不会留你。”
彦翊踱步走近,神色淡漠得过分。
明明他就站在那里,没有丝毫情绪上的变化, 可秦泽觉着,这人要比浑身浴血的邵柯还要可怕几分。
他的声音也很冷,没有什么起伏, 只有在谈及邵柯时, 微浅的眸子里才隐约有了些变化:
“你惹怒了小柯, 便怎样也没办法留你。”
偏偏这样的人物, 从他嘴里说出这样的话,身为当事人之一的邵柯还笑得跟朵花似的。
秦泽敢怒不敢言,只狠狠瞪着二人。
“只是有一点我一直很奇怪, ”彦翊不紧不慢地, 又将狐妖踹进土堆里,“若说对于雪莲有执念,倒也能理解……只是为了雪莲连性命都不顾,三番五次找上门来, 就显得有些不寻常了。”
秦泽陷入沉默,梗着脖子, 一言不发。
早料到不会这般容易就撬开他的嘴, 于是彦翊也并不循着这个点刨根问底:
“不愿意答?无妨, 我再换个问题。”
“先前在秦家庄时, 我从洛璃手里得来一份名册, 里面事无巨细记载有秦家庄内所有百姓的名讳——你猜猜, 我在上面看到了谁?”
他抱着手臂压下身段, 青丝坠着垂落肩侧, 明明是很朴素的面孔, 透过那双微浅的眸子,秦泽还是感受到无法承受的威压。
这种威压是无形的,一层一层压下,让秦泽灵魂深处都感受到恐惧。他再也受不了,惊惧到忘却邵柯架在他脖子上那把剑,一面向后退去一面大喊:
“你到底是谁?”
彦翊勾起唇角,起身倚靠在邵柯身上,淡淡睨他:
“若你真将我认作小柯身旁的菟丝花,那你在秘境里受得那一刀,还真是不冤。”
眼神若有似无的在秦泽肩上略过,秦泽终于反应过来:“你是漓渚子!你居然也没死?!”
不置可否,又似是没有方才那些插曲,彦翊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我在那份名册上,瞧见了你——和秦槐的名字。”
“一人为仙道掌门,一人,为魔教左护法……听起来确实是有趣。”
他故意放慢语调,故作玄虚:“那么,再让我来猜猜,你究竟对秦家庄做了什么……”
彦翊一直不明白,若秦家庄那阵法当真是那些正道之士所为,为何这么多年来都隐藏得这般好。
据禁书上所言,这样的阵法遍布修仙界大陆各地,何止于秦家庄一处?可偏偏,只有秦家庄生出那些食人怪物。
本以为秦家庄异端都是秦槐的手笔,只是禁书藏于漓渚子暗室内,秦槐又从何得知这般秘术?
直到刚刚,他解开那阵法,这才终于明白——秦家庄内那些令村民死而复生、沦落为怪物的阵法,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正道者行不轨事,为一己之私,设阵夺天下机运,掠天地灵气。阵法内,生灵涂炭,灵魂囿于囹圄永世不得轮回……”
“可,并不会造就出那样的怪物。”
秦泽垂了脑袋,整个人在这段话中颓败下,佝偻着背,十指扎进泥土里,鲜血都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