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扬心里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小妹今天有点奇怪。
“学校里有人欺负你吗?”
云朵站起身,“为什么这么问,没有人欺负我。”
云之扬抬头看向前方,“随便问问,学校里有跟你年龄相仿的男老师吗?”
他以为自己妹妹的反常举动是因为恋爱,云朵没什么社交,唯一的可能性就只有同事了。
“有的。”学校这两年新招了不少年轻老师,
云朵认真看他的眼睛,“但是你知道的,同事都是脑残。”
这话云之扬十分赞成,他上班时也总是在心里骂同事。
不过他现在开始担心,云朵有这种心理,将来能不能找到对象。
兄妹俩回到家时,大嫂已经做好了晚饭。
云家一共五口人,大哥大嫂结婚多年,只有一个女儿,下个月过十岁的生日。
云家老太太今年七十多岁,出生于十九世纪末,父亲中过进士,虽然二房生的小姐,因为家里子嗣不丰,出嫁时给了不少的假装。
她的丈夫儿子不争气,败下了一些家产,到了解放后,家里只剩下一间工厂。
这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因祸得福。
家里虽然搬进大杂院住,吃住也跟周围人没两样,云朵知道,老太太手里是藏了不少的小黄鱼。
早几年吃不饱饭的时候,到处都断顿,家里自然也没有粮,老太太出去一趟扛回家一袋子地瓜面。
就是云朵的工作,也是老太太找关系促成的。
裹过小脚,走路不方便,身体也不好,病病歪歪的,几乎不出门,只在家门口晒太阳。
云朵可不敢小瞧这位,她敢说孙辈们捆在一起,都没云老太太脑袋灵光。
知道进退,懂韬光养晦。
说是身体不好经常生病,却能独自扛回来一麻袋的粮食。
饭后,大嫂在外面刷碗,云朵不好意思看她干活。
见云之扬的女儿在写作业,她往嘴里塞了根黄瓜,咬得咔嚓咔嚓走了过去。
汤凤芝哄睡了女儿,回房同闭眼还没入睡的丈夫说,“你发现没,之朵今天有点不对劲。”
云朵原本叫云之朵,跟云之扬一样从之,她想要跟家庭划清界限,
工作后,就去街道改了名字,在家时也不许人喊她之朵。
汤凤芝叫习惯了,云朵不在身边时,她就会喊之朵。
“她以前可从来没管过惠惠的学习,今天竟然主动去辅导她写作业。”她光是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你说她是不是中邪了啊。”
第3章 婚事找上门
大概是嫂子小姑子天生气场不合,汤凤芝跟云朵这对姑嫂关系差劲。
她是个传统且柔顺的女人,最听丈夫的话,云之扬让她多忍一忍,她面上听话,心里早就堆积了一肚子的怨气。
“胡说什么。”云之扬说,“人总要懂事的。”
云朵不习惯同人睡在一起,加之云老太半夜打呼,她这一晚上也没睡好,睡得断断续续。
天蒙蒙亮的时候,院子里就已经乱哄哄地热闹起来,叮铃咣当搪瓷盆落地声,锅铲撞击做饭声。
云朵好容易睡着,又被外面的声音吵醒,因为太困,很快又睡过去。
再次醒来,听到了家里人没有刻意压低的对话声。
云家的饭桌距离云朵睡觉的地方,只有一墙之隔,因此她听得特别清楚。
从前云家的规矩虽然不多,但也至少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搬进大杂院后,许是收到邻居的影响,现在不讲究这个了。
云朵嫂子给大女儿夹了一筷子的菜,看向丈夫和老太太,“刚才我去洗碗时,陈主任问我小妹的婚事,看样子是想要小妹嫁给她家老四。”
云之扬面露嫌弃,“王立国那种人,从前给咱们家当下人都不够格,怎么配的上小妹。”
云之扬他骨子里有些清高,很看不上王立国这样的小混混。
王立国虽然比云朵小两岁,小小年纪就开始想女人,经常在云朵上下班的路上堵她。
云朵嫂子汤凤芝口中的陈主任,在街道办的陈红霞。
陈主任的小儿子王立国偷鸡摸狗不学无术,因为他妈在这一片当小领导,
王家就住在云家隔壁的大院,王立国什么样子,他们最清楚不过。
王立国是陈红霞生了三个女儿才得来的儿子,宝贝程度可想而知。
陈主任平时工作还算清醒,一遇见小儿子的事就开始犯糊涂,各种偏袒不公正。
街道办的主任虽然不是什么大官,对于普通人家影响却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