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巴巴看着应征。
一天前刚见识过,这是让他吃剩饭的意思。
应征三下五除二,将他那盒饭扒拉完。
云朵饭盒里还剩下不少饭菜,按照她以往的饭量来看,不应该啊,于是他就问了一句:“吃饱了吗?”
其实没吃饱,只是饭凉了会坏肚子,她比较珍惜自己的身体。
云朵不说话,只可怜兮兮看着他。
应征心里叹气,说了句等着就出门,不久后回来,拎回一壶热水,把饭盒盖上,放在热水上加热。
过了一段时间打开饭盒,里面的饭菜虽说不是滚烫,至少吃进嘴里不觉得凉。
云朵嘴里面嚼着饭,含糊且不走心地夸道,“你可真厉害。”
应征总感觉这话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吃完饭,新的问题又来了,俩人一张床怎么睡?
偏远的山沟沟里,显然没有首都大院的条件,能奢侈地铺上地板,甚至连水泥地面都不是,是泥土的地面。
在泥土地面上打地铺,且不说半夜会不会冷,被褥要被地上的尘土给蹭脏了。
云朵的被子是自己从家带的,应征只带了两件衣服过来,要是打地铺只能用招待所的被褥。
招待所里也没个板凳、沙发,让他凑合一晚。
云朵觉得他真是麻烦,“那就挤一晚呗,你一个大男人,难道我还会对你做什么不成?”
应征微微抬起头,斜睨着看她:“你确定?”
第20章 云朵折腾了一晚上
这大概就是有案底在身的人,不管做什么都不被信任。
云朵愤愤然圈着被子躺下,“随便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当谁稀罕呢。”
没有睡觉的条件,应征站着一晚上不睡也不是不行,只是他看着云朵舒舒服服在床上躺着,心里有种诡异的不平衡之感。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最终上前推了一把床上的云朵,“让让。”
云朵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个大蚕蛹,躺在床上望着应征,漂亮的脸上满是挑衅,“呦,这下又不担心自己的清白了。”
应征垂眸平静道,“毕竟你现在怀孕了。”
实在说她现在怀孕了,就不能对他做什么事了,是这意思吗?
竟然被他给小瞧了,云朵可受不了这个。
她不甘示弱,声音九曲十八弯,十分矫揉造作,“那可不一定,谁说怀了孕就不行的,医生说过了三个月是可以同房的。”
去医院的时候,还有应母在,医生当然不可能跟云朵说这个,那不成耍流氓了吗。
她随口编的,反正现在距离首都十万八千里,应征不可能去找医生和应母确认。
应征足足愣了两分钟,小麦色的脖颈逐渐漫上一抹红,他脸上的表情抓狂,“你还是不是女人啊。”
哪有女同志会随随便便地跟人讲这种话。
部队里全是男人,单身的男人凑在一起会开荤段子。
但是没有谁在说出这种话时,像云朵一样自然,大多脸上带着或淫邪、或猥琐的表情,意有所指。
云朵不同,她表情平静,没什么其他目的,仿佛说出这种话,对她来说跟吃饭喝水没什么区别。
不对,她也有目的。
她目的是在吵架时吵赢对方。
就像上次跟黄政委媳妇说的看男科。
应征不免想起了云朵奶奶和哥嫂,这几人看着都极为正经要面子。
很难想象,这样的家庭怎么会养出云朵这朵奇葩。
云朵笑了,“我以为你比所有人都更加清楚这一点。”
这显然说的是那混乱的一晚。
应征深吸两口气,他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压抑住拔腿就走的冲动,尽量板着脸,将情绪压抑在面具之后。
应征狠搓了一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要说也是云朵了不起,再狡诈的敌人,都没有让应征这么气急败坏。
应征在思考,要怎样跟云朵说,让她在说话时注意言辞。
无论是给人起外号,还是说荤段子,都是非常没有礼貌的行为。
他想了想,最终用黄政委媳妇和火车上的中年男人来举例子。
“若是你起的外号被他们听见,一定会在无形之中将人得罪了。”
天知道,他以前天不怕地不怕,工作作风强硬,无形中得罪的战友数不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