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不对劲。
应征低声交代了一声,让他继续敲门,他轻巧地从墙头跳进院子里,将门从内打开。
在门口的两个人立刻跟着一块进到房间里搜查。
房间空空如也,哪里还有老何的身影。
空房间就很能证明问题了,吕劲秋出去把小吴和小王一起拎进来,“人呢,你们不是说尽在掌握之中吗?”
刚才受了许科长和他两个狗腿子的气,他早就想发出来了。
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这三人也傻眼了。
小王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啊,我们一直在门口看着,他没从前门出来。”
许科长这时候不再嚣张,他找借口道,“会不会是老何昨晚没回家?”
小吴赶紧附和,“我去值班室找找,说不准他晚上就睡在值班室了。”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是虚惊一场。
应征看傻子一样看他们,“如果他没回来,大门就不会从内上锁。”
他在屋内绕了一圈,摸清楚房间布局,走到隐蔽的后门处。
轻轻一推,后门开了,跟两个守在后门边的小伙子四目相对上了。
再蠢的人,这时候也意识到了,老何意识到前门有人监视,从后门跑了。
许科长浑身无力,只有倚靠着墙才不至于瘫软在地。
如果老何没问题,他就不会偷跑。
如果老何没发现监视他的小吴小王,他就不会从后门偷跑。
他的问题不仅是延误战机,还有打草惊蛇的罪过。
把小吴和小王派出去,原本是给自己上的一层保险,结果是画蛇添足。
许科长气地暴打这两个人,“你们这两个蠢货,交代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第40章 落井下石的一把好手
吕劲秋假意去拦,“行啦许科长,您先消消气,万一老何不是间谍呢?”
这就是学着小吴和小王,将曾经刻薄过应征的话,又还了回去。
被一个普通工人奚落,这令许科长分外难堪。
小王更机灵一点,他立马说,“我去老何的值班室看一眼,万一他是从后门去值班室了。”
说完,他就一溜烟跑远了,留小吴一个人被打。
老何的房间是个不太标准的光棍之家,虽然房间内的陈设简陋。
收拾得很干净,物品摆放得也比较有条理,不像是一般独身老头家脏兮兮还一股子怪味。
应征认真观察房间的摆件,在看到放在一旁的木凳上时,他手里照明的手电突然停下。
凳子上一个硕大的鞋印,老何这人比较爱干净,在什么情况下他踩完凳子留下了个鞋印呢。
一定是事态非常匆忙,他急着撤离,拿走要紧的物品。
要拿什么东西需要踩着凳子呢?
应征估计了一下老何的身高,在房间里看了一眼,抬头看到了房梁。
他站在凳子上,能清楚地将屋内场景一览无余,房梁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尘。
灰尘并非铺满横梁,有一小块干干净净没有灰尘,周围还有四个指痕。
老何逃走的时候,明显带了什么东西一块离开。
不知道是他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情报,还是什么东西。
老何应当没有电台,或者没有向外传达消息的能力,他会铤而走险靠近通信台。
他平时工作的地点距离通信台位置比较近,而厂里的人对老何几乎不设防,所以他近水楼台先得月。
却有一次在他向外传递消息的时候,或者是忘记关闭开关,或者是险些被发现,匆匆离去没空关闭开关,被巡查的人发现了异常,层层上报。
这是个心思缜密、潜藏多年的间谍了。
沉浸在分析中时,应征听见耳边有人呼哧带喘,他转头看见吕劲秋满头大汗。
应征嫌弃地问,“你干什么了?”
吕劲秋嘿嘿笑道,“我去跟书记和厂长汇报了一下咱们这边的消息。”
让他们刚才不信哥,还一直在说风凉话。
他刚才回去的时候,厂长和书记在保卫科值班室裹着军大衣睡得香甜,他好心地叫醒了他们,并且告诉他们,“我们到老何家的时候,发现老何已经跑了。”
“要是您二位能早点到,或者别跟联络员长篇大论讲话,浪费那许多时间就好了。”
这两人刚睁开眼,一口气还没倒腾过来,差点背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