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通常都说没钱。
应良也觉得自己老厉害了,摔一跤换老多冰棍,怎么看都是他赚到了。
他仰着头非常骄傲地说,“我厉害。”
应照隐约搞清楚了,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云朵这女人从李母手里要到了五块钱的医药费。
真难为她能从那众人手里要到钱。
教育孩子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小孩子跟成年人的不同之处在于,他们习惯模仿大人的行为,却偏偏没有形成正确的三观。
不知道什么样的行为该学,什么样的行为不该学。
无论好坏,都一股脑儿模仿。
今天他们看她要赔偿款尝到了甜头,难保日后不会模仿。
云朵怕这俩孩子从此走上碰瓷的不归路,那她的罪过就大了。
她不用跟应照讲道理,这孩子比很多大人的三观都正。
应良和应辉还小,云朵拉住他们的手想要讲道理,怎么说这也是个问题。
她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人,让她给人上思想教育课,这着实有点难为人了。
“你们知道小婶刚才为什么管她要钱吗?”
应辉还记得云朵刚才说的话,“因为弟弟受伤了,需要医药费。”
“不。”云朵摇头,“平时你和弟弟玩耍的时候,是不是也经常受伤,这样的伤对你们来说,不说是家常便饭,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是哦。”
应家男孩子糙养,磕破皮其实不算什么。
应良年纪小,又觉得被凶了很委屈,才会哭成那个样子。
“因为她故意把应良推倒,态度又特别恶劣,不肯跟我们道歉。她是个老奶奶,比咱们年龄大,咱们不能还手,为了出气,就只好跟她要钱了,她这个人视财如命,她失去了五块钱,能够心疼好几天,将来她每次遇到同样的情况,想要欺负别人的时候,就会想到这五块钱。”云朵话音一转,“但是这样的行为不好,你们不要学习这种行为。”
应辉懵懂地问,“可是小婶你刚才……”
“因为小婶不是好人啊,但是我们应良和应辉都是乖孩子,你们不能学,知道吗?”
应照听得心情复杂,想不到她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好人。
“下次如果再有这种事情,咱们应该告诉保卫科或者公安局。”
这俩小的舔了一口雪糕,齐声说好。
这边话音刚落下,外面传来宋红伟的声音。
应照做了个嘘声的手势,让他们别说话。
天气炎热,白天时窗户都是开着的,外面的动静听得格外清楚。
李母看见宋红伟立刻摆起婆婆的款儿,“你怎么才来啊,我都要被晒死了。”
她在地里干农活的时候,顶着大太阳在地里一下干几个小时都是有的。
宋红伟没打算给她开门,“那你先跟我说说,为什么要欺负小朋友,你自己又有多干净啊,凭啥嫌弃人家孩子脏。再说了,就是那孩子身上真的有点土,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干嘛非要推他。”她越说越生气,“妈的,要不是看在你是个老太太的份上,我早就抽你了。”
“我是你婆婆,你还想打我。”李母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王八羔子,你还想打我。我们老李家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个丧门星,我要让我儿子休了你。”
宋红伟心道,这个威胁半点用都没有,你儿子早就想跟老娘离婚,可惜离婚是两个人的事情,不是他想离就能离的。
她态度十分光棍地说,“那你就让他休了我吧。”
这只是一句威胁,李母怎么能舍得宋红伟这个书记的侄女呢。
宋红伟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了?
云朵看向跟她一起凑在窗边看热闹的应照,他脸上露出一个深藏功与名的笑。
就说他刚才为什么那么积极去跑腿,感情是告状去了。
他淡淡地说:“宋阿姨是个明白人。”
云朵好奇地问:“你跟她说什么了?”
应照耸肩,“实话实说罢了。”
外面正热闹着,为了不错过外面的热闹,两人默契地不再讲话。
宋红伟骂骂咧咧地拿出钥匙开门,“说吧,有什么事非得过来。”
“这是我儿子的家,我想来就来。”
宋红伟把门打开之后,就没再管她,又回去上班了。
没办法,毕竟是婆婆,她再混账也不能打长辈。
她得回去跟同事讨要跟恶婆婆干仗的技巧。
没有享受到身为婆婆应有的待遇,反倒就这么被晾了一天,李母十分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