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别人的前提是,不能影响自己的个人利益。
她跟宋红伟交代了一声,“宋啊,我先回去看一眼抒意,她正一个人在家,等我看完她,就回来看你。”
宋红伟虽然疼,但还没有丧失意识,她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直在身边看着的时候,孩子总是静悄悄乖得很。
一旦突然不在身边,那孩子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差点从炕上滚下来。
可把云老太给吓得够呛,赶紧把孩子给抱起来。
要是把抒意给摔了,怎么跟她爹妈交代啊。
炉子还就在炕边上,要是摔在炉子上,就更糟了。
没穿外套在外面走了两遭,她是铁人也扛不住,更何况的确是年纪不小了。
刚给抒意放进东屋的摇篮里,她就开始疯狂打喷嚏,然后是流清鼻涕。
正这时,门外传来热闹的讲话声,云老太向着窗外看过去,是云朵和应征回来了。
今天是周末,吃完早饭没过多久,应征把孩子抱给她,说是帮忙照顾一上午,他俩中午就回来。
小两口嘛,放假的时候一起出去玩一玩,这也很正常。
云老太没问他俩是出去干嘛,只告诉他们不急着回来,在外面玩尽兴了再回家也不急。
云老太看了眼手表,快到十点,难怪他俩回来了。
他俩回来,云老太也不靠近抒意,只说
一句话的时间,就又打了两个喷嚏。
“这怎么突然感冒了。”
云老太让孙女先别急着脱棉袄,“小宋在自家院子里摔倒,好像是摔伤了骨头,一直站不起来,在外面喊救命,我听见赶紧出去把她给扶起来。”
云朵纳闷道,“李浩然没在家吗,这么冷的天,他出去干嘛?”
她是完全想到另一个方向去了,想着,总不能这么冷的天还出去乱搞吧。
那东西掏出来,不得直接冻萎了啊。
云老太脸上扯出一丝虚假的笑,“在家呢,他说他在家睡觉,没听见媳妇的呼救。”
“你一个老太太都听见了。”云朵怎么那么不信呢,“他就隔着一层门板,却没听见?”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是这么说的。”云老太用一种有些阴阳怪气的语气说,“对了,小宋也并非不小心摔倒,她是踩到了家门口的冰,然后不小心摔着了。”
云朵将这个关键词重复了一遍:“家门口的冰?”
云老太点头,“是啊,那冰是李浩然晚上倒水的时候不小心撒上的。”
云朵听着没忍住笑了,这老太太一句李浩然的坏话都没说,却就差只说是李浩然想要害他媳妇。
讲完全部情况后,云老太叹了口气,“朵,你去看看那孩子,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遇上那种男人,她也是命苦。”
毕竟是同事,总不能坐视不理,云朵又把围巾套在脖子上,“行,我去看一眼,应征你把感冒药找出来给她吃。”
“要是你一个人整不了,你在那边喊一声,我过去。”
宋红伟那边目前不需要太多人过去,应征得在家做饭,家里这一老一少还得他照看。
云朵有过摔断腿的经验,上辈子滑雪的时候遇到新手菜鸟,在雪场里横冲直撞,她被放倒,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
细细问了宋红伟几个问题,不等李浩然把医生给请过来,云朵已经能确定她这就是骨折。
始终没等到李浩然带着医生回来,云朵估摸了一下家里和厂医院的距离,忍不住吐槽道,“他是去县医院请大夫了吗。”
宋红伟正疼得五官乱飞,闻言忍不住笑道,“说不定是等着我在家自生自灭,等我死了他就能回来给我收尸了。”
“你放心,他死了,你也不会死的。”
宋红伟眼中闪过滔天的恨意,“你说得对。”
她不是多聪明的人,之所以第一时间想到是李浩然下的手,是出于对他的了解。
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想要杀妻灭子,她竟然不觉得意外。
云朵能判断骨折,却不知道骨折怎么治。
只能在一旁陪着,“你受伤养病,他必然不能照顾你,说不定还盼着你多出点意外,这段时间你打算怎么办?”
“让我妈过来照顾我。”
冬天地里农闲没有活儿,农民都闲着。
仅靠母女感情是不够的,她每个月都给她妈一点钱,想来她应该愿意。
李浩然应该会想让他妈过来照顾她,这绝对不可能。
他妈要是来了,他们两个人对付她一个,她更活不了了。
应征已经把饭做好了,还没等到李浩然把医生给请回来。
云朵只能让他去医院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