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全部参赛组别的q2阶段调整为“湿地陌生(*wet race)”,现在请各位技师为选手重新制定方案,允许更换轮胎和调整悬挂。
……
中午的时候雨势小了些,林哥和阿斌蹲在旁边和石凯商量要给今天参加比赛的车手换什么样的雨胎比较合适,孔绥穿上雨衣,出去取了个外卖。
回来的时候,有动作人员拿着工具在赛道上处理那种成滩的积水,积水折射着水光,赛道边缘的白线几乎都要变得模糊不清。
其中一个是江在野,男人正拿着扫帚和撮箕在任劳任怨地扫水。
孔绥拎着外卖面无表情地和他擦肩而过。
拖延到下午一点,雨还是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只是从大雨变成了那种淅沥沥的毛毛雨,天空乌压压的。
石凯唉声叹气地给孔绥之前用打工的钱斥巨资新买的头盔贴防雨膜,一边搞一遍嘟囔:“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败北归……”
林哥蹲在车边检查胎压,孔绥接过石凯手中的盔,石凯问:“跑过湿地吗?”
孔绥的手指搭在头盔上,低了低头:“换了雨胎了,车也调成了wet模式——如果湿地赛道真的和普通赛道区别那么大,他们就应该停赛。”
石凯:“……”
犟种。
“一个老司机知道你这种驾照都没有的选手可能不知道的常识,你看到赛道上那些白漆了吗,和大马路上那些行驶方向指示标用的一个材料,一下雨这玩意就是溜冰场一样的存在……你千万躲着点,如果压到那个,分分钟片出去。”
石凯说得自己忍不住开始抓耳挠腮——
“但雨天赛道上其实哪哪都抓地差,江在野其实说的对,你真的别太急。”
她“嗯”了一声,不急不慢。
石凯急得拍大腿:“我说真的,你听进去没?弯别进得太早,倾倒别倒太深,别着急,不要暴躁,不要激进!湿地大家都会小心,每圈少个一两秒是正常的!”
孔绥拉起连体皮衣的拉链,说:“知道了。”
400cc改装组的q2阶段准备开始。
孔绥他们这些在fp阶段进入前10的车手和后面补录进来的两名车手一块儿,在十五分钟的计时内,跑出最好的成绩,然后根据这个成绩,争夺正赛的发车顺序(*grid position)。
上场前孔绥看了眼微信。
【珍珠:我哥问你刚才对他视而不见、擦肩而过什么意思?】
【恐龙妹希望地球明天爆炸:你问他拒绝我加微信好友还给我扣个“?”又是什么意思?】
【珍珠:他说他微信不加闲杂路人。】
【恐龙妹希望地球明天爆炸:笑死。】
【恐龙妹希望地球明天爆炸:那你问他我跟个路人除了能视而不见地擦肩而过还能干嘛?走大马路上无缘无故地跟每一个路过的人打招呼吗?这对吗?】
【珍珠:我不知道。】
【珍珠:你俩能不能加上微信吵?】
【珍珠:要不我给你们拉个讨论组?】
【恐龙妹希望地球明天爆炸:。】
【恐龙妹希望地球明天爆炸:我比赛了。】
【珍珠:他说刚才通知q2开赛的广播是他念的,不用你再通知他一遍。】
【恐龙妹希望地球明天爆炸:????这句话是我跟你说的,没让你转告谁?!!!!!】
【珍珠:?】
【珍珠:酱紫吗?】
【珍珠:嘻嘻,不好意思捏。】
……
r3的引擎发动,n档拧了拧油门,雨天模式下,引擎的轰鸣比平日里那种暴躁尖锐的声音显得更加低沉。
声音炸开,像是藏在雨幕中的野兽在蓄势待发的低低咆哮。
将贴了防雨膜的护目镜拍上,周围的嘈杂声一下子被关在了另一个世界,r3上的女车手调整了坐姿,拧油门出发——
水花从后轮卷起,溅到护栏上,“哗啦”的四溅,像是根本没把这场雨当回事。
“啊,那个r3她来了。”
“暴躁女来了,哦哦上来就开很快啊,啧啧那么猛的,我看小小文都兜了三四圈了,直线速度还没她一开始拉得快呢?”
“小小文上个阶段排多少啊?”
“第九还是第五,不记得了……”
“听临江这边的人说小小文之前被她制裁好多次,难道这次也要——”
声音渐渐淹没入嘈杂的观众台交谈声中。
经过了前面fp阶段一战,今天在场观众席上的所有人都记住了深色连体皮衣的女车手和她的宝蓝色r3……
而此时,众人对她的评价也已经从一开始的围绕性别讨个不停,到开始讨论她的车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