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制狂!流氓!不讲道理!”
叽叽喳喳吵耳朵的谩骂从下方传来,小姑娘磕磕巴巴的喊着辛苦一晚上了想高兴的骑会儿车有什么错,跑山不让去,赛道都不让骑了是吧——
“江在野!临江市地界都写了你的名字,你说不许就不许,凭什么,你土匪啊?!”
被连名带姓点名的男人好气又好笑,大手结结实实压着她的腰,不打她了,但也摁着不让她起来。
“我凭什么?”
四平八稳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孔绥,凭你今天在浪费我们所有人的时间。”
“什么、我才没有!”
“今天你辛辛苦苦板正着抠细节,一遍不对遍遍重来,折腾了一天,成果有没有暂且不提,至少确确实实在改的就是肌肉记忆,辛苦还的,那也是过去错误训练欠下的债……那么,现在你告诉我,最后这几圈,你又是在做什么?”
生怕肌肉真的忘记了以前的习惯性和下意识,在结束训练的时候回首往昔,强调一下不准忘?
至此,男人简直怒火又起。
手再一次高高抬起,落下,“啪”的一声拍在皮衣上的声音几乎响彻练车场上空——
那声音太响了,足够一只阿米巴原虫都仰卧起坐蹦起来拾起自己的羞耻心。
“啊啊啊啊呜……别打了!”
孔绥的恼火本来就在男人的质问中有所动摇,当她脑袋朝下,哽咽着,犹犹豫豫的心想着“对哦”的时候——
这一巴掌彻底把她的忤逆之心打得烟消云散,耳畔巴掌隔衣责罚的沉闷响声,在她听来简直震耳欲聋……
护具下,屁股上的肉突突跳动着,巴掌的间隙,一阵阵发麻,痛意递减扩散开来。
她从一开始双手在扑腾到这会儿只能缩回来死死地捉着男人的裤缝一小块布。
指节泛着白,指尖用力得几乎要透过布料掐入他硬邦邦的腿部肌肉。
“知道错了吗?”
低沉磁性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因为距离太近,那震动好像拨过她的耳尖,本就泛红的耳尖这会儿红的能滴血。
松开手中那皱巴得不能看的裤子,小姑娘吸了吸红透的鼻尖,可怜巴巴的“嗯”了声。
说完,她希望江在野不要再让她自己总结“错哪了”,她正努力咬牙憋着,很怕一开口就变完全不争气的嚎啕大哭——
那才是丢脸丢到姥姥家。
好在数秒后,上方的人没有再追问有的没的,只一瞬沉默后,她便感觉到胸口压着的那条腿动了动……
随后眼前天旋地转。
一下子视野从倒挂的颠倒,回复成了正常的角度。
——不知道江在野怎么做到的,她懵懵懂懂的便站直在他自然伸开的两条腿之间。
“……”
适应了一阵血液回流带来的晕眩后,孔绥下意识低头看去——
猝不及防对视上一双沉静且严肃的深眸,无任何的轻薄与调侃,男人眉眼严厉,完全没有开玩笑的痕迹。
“知道错了呀。”
软趴趴的声音,显然是在示好和求原谅。
咬了咬下唇,后知后觉又感受到了震慑力的小姑娘嘟囔着。
在一阵夜风袭来时顺势畏缩了了下……
她悄悄拧开了脑袋,逃避那双明明是自下而上看来,却依然气势不减的审视目光。
江在野目光从她微微蹙起的眉心下落,自然的扫过其泛红的眼眶和挂湿的长睫毛——
平日里淡色的唇瓣被她自己要得嫣红一片,此时唇角紧紧的抿着,显示着委屈和心虚。
这显然是两种矛盾的情绪。
却奇怪的出现在一张脸上也不违和。
不幸的是,面前的人大概是铁石心肠,在小姑娘认真的认错后,等了好一会儿,等到她心都提起来,生怕自己又被摁回去打一顿——
才听见男人平淡的声音响起:“总要挨罚了才知道错,也不是个事吧,嗯?”
此时孔绥的脚上已经换了几次重心,大概就是左腿承重左边屁股疼,右腿承重就右边屁股疼……
除此之外,还有小腹的酸胀。
就好像火辣辣的疼痛平等的传递到了她全身,哪怕这会儿她就这么站着,她都能回忆起方才趴在男人膝盖上。
具体的表象为面对质问,她没吱声,那张脸的热度却并未因为站直了身体、血液通畅而恢复过往白皙。
半晌没有得到回答,江在野看她也是答不出像样的回答,索性不再逼问。
他站起来,弯腰捡起孔绥刚才掉在旁边的头盔,长腿一迈跨上停在一旁的ninja 400,这是要替她收车的意思。
“去换衣服,然后在停车场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