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最多还有一到二圈,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还卡在第三真的心急如焚加生不如死。
感觉全世界都在嘲笑她。
新的一圈开始,她在直线拉高转数,与此同时她的脑袋蠢蠢欲动,一拧过去看向弯道时,她有一种作弊后胆战心惊和破罐子破摔的崩溃感……
满脑子都是“啊啊啊啊管他的”,冷汗和热汗像是瀑布一样哗哗往下淌,手套里的手汗湿得她都觉得自己快要把不住油门,一滴汗从她的头发上落到了睫毛间。
孔绥几乎就要提前侧挂,放弃前叉稳定直接大力丢油入弯再开油出弯——
她的屁股刚刚往旁边挪了一厘米……
也可能是一毫米。
就在这时,她5.3的眼睛突然撇到不远处的看台上,一名身形高大修长的男人正慢吞吞走过观众席,然后在众人注目礼中,在观众席最中央坐了下来。
他大概刚从空调房出来,还穿着长袖外套。
此时男人叠起长腿,随意伸手整了下身上没来得及脱的卫衣外套,好整以暇坐在那,抬头,面无表情的看过来。
隔着赛道那么远,那目光如此淡然,轻飘飘落在她的身上。
“……”
像如来佛祖落在了花果山,一脚把“花果山水帘洞齐天大圣”的旗杆杆踩成八节。
一瞬间浑身都没有了勇气,小姑娘那蠢蠢欲动挪出来一厘米(或者一毫米)的屁股突然有一种幻想的疼痛……
一巴掌肉贴着肉扇下来的麻痛像钉子一样扎在她屁股上。
她把屁股挪了回去的同时,企图丢油的手也愣是稳住了油门,发出一种要泄不泄的诡异声响,众人诧异中……
q1阶段以小太岁坚守底线,没有为战绩动摇重新回到错误的赛道逻辑中作为结局。
孔绥最终的成绩定格在q1阶段的第三,正赛中,她将以第十三位的发车位冲击奖台。
……
午休时间,孔绥抓紧时间去扒了两口饭。
回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停在维修区的车旁边蹲了个人,车后香烟白色烟雾飘起,时不时还有扳手弄车“叮叮当当”的声音。
孔绥第一反应是哪来的毛贼偷她的车。
让过去一看是江在野蹲在那,身着一身白色工字背心,手里握着一把起子,微微蹙眉正在调整一个弹簧压缩片的松紧。
黑色的机油弄了他一手。
孔绥在车的这边,愣住。
江在野掀起眼皮子扫了她一眼,说:“刚才还可以。”
孔绥“哦”了声,唇角抽了抽,然后后知后觉好像得了夸奖,慢吞吞的翘起来。
“看你最后一把好像有点犹豫想要提前入弯,”江在野说,“怎么又忍住了?”
他说完,大概是等着孔绥发表什么成熟言论,比如在那一刻想到了您的欣欣教诲,或者是什么输赢无所谓,正确骑行在赛道上的每一分每一秒经验都很宝贵……
等了一会儿,听到她说。
“因为看到你了。”
江在野捣鼓车的动作一顿。
抬头,便见小姑娘一脸诚实。
“怕你打我。”
第65章 糟糕
维修区这时候也挺多人的,两人说话时谁也没控制音量,就是孔绥觉得自己回答完江在野,周围瞬间安静了下。
聊天的不聊了,修车的不修了,打电话的举着手机一脸茫然——
大家齐刷刷转过头,看看孔绥,又看看蹲在ninja 400后面的江在野。
江在野“……”了下,但是他确实比较无所谓被人用各种诡异的目光鉴定,所以神色没有太大变化。
“你不犯错,我打你干什么?”
他扔了扳手,拍拍ninja400的座位,示意孔绥坐上去。
孔绥爬上车,男人踢开了脚撑,孔绥连忙自己撑着车……身侧男人蹲了下去,是在看刚才他调整的那个配件在孔绥的身高体重下表现如何,之前车是根据他的身体素质来调的,不准。
虽然比赛前已经抓着两个训练日把车数据大调过,但有些细节还得慢慢来。
江在野又问了孔绥几个比赛时的骑行感受,问的问题很细,她都要想一会儿才能回答得上来。
最后江在野说,下午正赛,你就按照上午那么骑。
孔绥眨眨眼:“以今天q1q2阶段的圈速来看,下午还是这么跑,我不可能进前五。”
前五才有奖品拿,他们本来就是奔着这个来的。
江在野不为所动,只是撩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所以刚才在叔伯面前,我让你话别说得那么满。”
孔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