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什么都没有。
一看群,卫衍搁群里回了那个问他是不是给姚念琴打call去了的人,回了个“嗯,哈哈”,没了。
孔绥:“……”
这个彻头彻尾的瞎子。
爽文不该是这么演的,说好的啪啪打脸和痛哭流涕的道歉在哪,老天爷眼睛长在屁股上!
一股子装逼失败的无名火升上来,孔绥抬起手摸了摸脸,将一缕半汗湿挂在面颊上的头发扒拉下来,然后突然重重转过身,面对坐在她旁边闭目养神的男人。
从刚才开始,江在野就听见小姑娘手里的手机叮叮咚咚,响个没完。
这会儿听见一声“嘎吱”巨响,紧接着带着淡淡汗味和柠檬水甜味的气息热烘烘的凑了过来——
三秒后,少女柔软的手像小狗的爪子似的伸过来,搭着他的胳膊,晃了晃。
“你下午是不是看到卫衍也在拍摄基地了?”
孔绥问。
这个猜测不是没有依据的,她就是突然回忆起当她看到疑似前男友的人时,脑袋被强行掰开那一会儿,怎么想好像都很刻意。
江在野眼睛都没睁,问:“卫衍是谁?”
“……”孔绥服了他的波澜不惊,“我那个前任男朋友。”
男人这才不急不慢的“嗯”了声,睁开眼瞥了她一眼……
然后又闭上了。
用实际行动漠视了她满脸想要找茬的蠢蠢欲动。
“看到又怎么了?”
“……不是。也没怎么。”
他语气太自然,孔绥发现自己想找茬好像都找不到入手的点,总不能直接说都赖你害我装逼失败吧,那还不被嘲笑到明年。
憋了憋,小姑娘开始抠手指,纠结的说,“你看到他了怎么没告诉我?”
“他当时和你那个大明星同学在一起。”
“嗯?”
“你们还没彻底分吧?看到自己的准前男友迫不及待地和别的女的在一起能是什么愉快的经历,还非相认不可?”
“……你意思是你为了我好。”
“我捞着什么天大的好处了?”
“……”
孔绥万万没想到对方只用了三五句话就能给她打发掉,最糟糕的是,她还被说服了。
座椅又是一阵轻微的“嘎吱”声响。
江在野感觉那热乎乎几乎喷洒在手臂上的气息抽离了……
凑的很近的小姑娘在犹豫了几秒后,默默地退回了原位,甜滋滋的柠檬味消失在鼻息之间。
他睁了眼,转过头,平静的问:“你很不满意?”
整个人都贴贴在了车门上,小姑娘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说没有啊,您怎么有这种天大的误会?
……
伴随着学校正式开启新学期,孔绥投入了激情大学生涯。
刚开始总是忙碌的,等她好不容易摸清了专业课教室该怎么走,哪家早点摊的鸡蛋灌饼手脚麻利还不油腻,又过去了十几天。
之前提到过的临江市世家成年礼宴的事又被提上了日程。
今年主办的是江家,从三天前江珍珠就开始不厌其烦地跟孔绥讨论临江市以及周边地区青年才俊,孔绥不动声色就听她说。
江珍珠喋喋不休的说完,见孔绥闷不坑声,福至心灵地问:“你怎么都不着急,不会把主意打到我小哥头上了吧?”
此时孔绥正在啄一杯奶茶,喉咙被麻薯糊住,“呜呜”了两声。
江珍珠说:“不太行。他就像江家不小心养劈叉的一条野狗,从来没有体面且正式的参加过任何一届成年礼宴,你指望不了他的。”
孔绥又“呜呜”两声。
江珍珠皱眉:“说清楚。”
孔绥吞下喉咙里的甜滋滋奶麻薯,吐出一口气,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身心双洁。”
江珍珠:“……”
在卫衍的身上,江珍珠曾经看到的是好友独立、自信、绝情、冷漠、酷炫,她以为这就是她的好闺闺,一个这辈子不会为男人折腰的钢板女子——
现在发现不是的。
这踏马纯纯好大一个恋爱脑。
江珍珠曾经真诚幻想过,江在野和孔绥在一起,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皆大欢喜,她这辈子也不用担心小红书上那些狗血八卦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什么嫂嫂看她不顺眼,什么嫂嫂忌惮她掳走江家的一针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