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打着圆场,心想不愧是老板哈,真的没有一点中看不中用,就跟那个包装精致的奢侈品礼物似的,外面包的好好的,里面一拆开只有更加奢华——
这还是黎耀第一次见他那玩意睡醒的样子,直接原地打破他二十几年来对亚洲男人的刻板印象。
“你一会把里头那个瘸子送回去。”
江在野捋了一把水,将湿透的额发放到后面去。
黎耀看着他的帅脸,心想你搁我这释放荷尔蒙干什么,我又不会弯掉,顺嘴问:“咋的,多大的滔天怒意啊,洗个澡还不能平息,怎么直接进入冷战环节了?”
“不是。”
江在野扶着水管。
停顿了下,才用平坦无奇的声音说,“她看到了。我不知道怎么处理,就先回避下。”
看到什么了?
在男人平静又带着冷意的解释中,黎耀的视线又落了下去,半晌,反应过来,哦,看到这个了。
那不把人吓得够呛啊?
……表爹也是爹,当爹的让闺女看到这种丑恶的自然现象,确实值得尴尬一下的。
黎耀了然点点头:“行,您放心——啊,话说回来,也别太往心里去,都知道您又不是那种人,也不是故意的,小鸟崽肯定也不会怪您。”
……
你看,到了这种程度,黎耀对于江在野也是十二万分的信任的。
他一脸真诚地说,您不是那种人。
一顶《道德与法》的高帽子扣了下来,结结实实。
江在野实在无话可说,他不明白自己这种形象从何而来,他从来没有要求过——
可能在所有人的眼中,他死后能烧出的舍利子比普兰寺那个一百零一岁的老住持还多几颗。
——可能吗?
哗哗的淋雨喷头水没停下来过,变冰冷的水龙头直出水下,男人莫名其妙地嗤笑了声,暗含讥讽。
当然不可能。
……
下午难得在太阳落山前,江在野回家,同管家知会了声晚餐别叫他,就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上了床。
睡前看了眼手机,看到孔绥坐在阿耀的踏板摩托车后座视角照的夕阳——
红彤彤的太阳缀在两栋楼宇之间,像一颗刚敲出来的咸鸭蛋,小姑娘的配字是:好大一个怂蛋。
共同好友排着队嘻嘻哈哈的问她又在骂谁,江在野顺手很有礼貌的给她点了个赞,以不变应万变。
正准备放下手机,又看见江已也给她点了个赞——但一改朋友圈给人点赞就必须会花里胡哨嘴两句的画风,这次江家三少异常沉默与沉稳,点了个赞居然就再也没有下文。
江在野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手机直接开了个飞机模式,他翻身睡去,闭上眼才知道自己身心俱疲。
……
但历史的教训告诉人们,睡前少看手机,合眼前最后看到的东西很容易成为影响睡梦质量的元素。
比如睡前看见江已。
做的梦就会显得有点邋遢。
……
还是那个闷热的维修房,电风扇“吱呀”作响,空气中浮动的灰尘和机油味在阳光的扭曲下味道变得有些抽象。热得让人窒息。
头顶那盏街边小卖部买来的灯泡原始又复古,不知道从外面哪来了一阵风,吹得本就接触不良的灯泡闪烁着摇晃,有光影在墙壁上乱舞。
没等小姑娘那声惊呼完全出口,阴影已经兜头罩下。
“吱嘎——”
那把被睡得快包浆的老头乐折叠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惨叫,金属支架在水泥地上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
一切与曾经发生的事走向了两个极端,如果非要起个名字,大概可以叫【if江在野没有离开】。
——躺椅上,率先伸手闲撩的小姑娘付出了一些代价。
扣在她手臂上的大手始终捏紧了她的手腕,轻微一使力就像拎小鸡仔似的将她半边身子都从躺椅上拖离。
她歪斜着,肿得像是猪蹄似的腿翘着,“哎呀”地娇气叫了声,踩在竹椅上白皙的脚趾因为紧张蜷缩了下……
下一秒,她只来得及看到身旁一座山似的身影站起来后笼了下来,她整个人被蛮横的力量直接撞进椅背的深处,脊背被迫反弓成一个脆弱的弧度,在这狭窄且摇摇欲坠的方寸之地,彻底退无可退。
“唔——!”
她下意识想要蜷缩身体,可男人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单膝跪在椅子边缘,一条腿极其霸道地挤进她并拢的双腿之间,硬生生将她的防线撬开,以极其危险的姿势悬在她的上空。
那只原本握着她手腕的手终于松开了她。
但没等孔绥来得及表达出一秒松一口气,滚烫的大手便握住顺势向下一摸,精准地卡住了她那条受伤的小腿脚踝,虎口收紧,稍稍用力向上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