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时间此时才收下午四点半,号称要去买东西的人回来的挺早,完全是好孩子门禁时间范畴内——
因此做表爸爸的也大发慈悲不跟她计较了,懒洋洋的换了鞋出门,也不去开门,隔着爬满了蔷薇藤的栏杆,他弯下腰,从栏杆缝隙问站在外面的那只鸟。
“有何贵干?”
从栏杆那边伸过来了一只细白的手,手里握着一枚印着某高奢珠宝品牌的首饰盒。
江在野挑了挑眉,显然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栏杆外,小姑娘的脸压在栏杆上就要压出红痕,她一只手指艰难而笨拙的挑开了那个首饰盒,首饰盒的正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对海蓝宝主石的耳钉。
小鸟衔着蓝色的宝石落在幸福王子雕像的肩头,蔷薇荆棘爬满了山坡,阳光下,它昂首挺胸,无比骄傲地抖着羽毛,说——
“喏,是送给你的礼物。”
第103章 【道德感太高勿入】戴耳钉和蹭蹭
江在野垂视拼命伸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的那只白皙软爪子,和掌心躺着的那个海蓝宝的耳钉。
没有立刻接过来。
与此同时,趁着他注意力全部都在她手中的耳钉上,扒拉在栏杆上的小姑娘已经在伸手,鬼鬼祟祟的自行把院子的门拉开了一条缝——
行为逻辑很像那种想要潜伏进别人家院子里偷腊肉的流浪猫。
江在野将一切看在眼里,没有揭穿她,双手还是插在裤兜中,懒洋洋地问:“刷江已的卡给我买礼物吗?”
拉开了三分之一的铁门的门缝扩大趋势就此戛然而止。
门外笑嘻嘻的那张脸蛋立刻寡淡下来,脸上可谓是风云变化,苦大仇深的瞪了他一眼——
伸进栏杆里的白胳膊也缩了回去,“嘎吱”一声酸掉牙的声响,眼瞧着那拉开了一些的铁门又要被关上,江在野伸出一只脚卡住了门缝。
门外,扶着栏杆的小姑娘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杀人。
门里,男人终于把他那只尊贵的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从所剩不多的门缝里伸出,捉住了门外站着的人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拖拽了下——
这回是孔绥露出了不情不愿的表情。
虎着脸问他干什么,闲着没事别拉拉扯扯的。
被骂也不急眼,江在野的唇角弯了弯。
“脾气怎么那么大。”
男人的左手大拇指压在孔绥的手腕动脉处,带着一点力道摩挲了下,这让她有一种命门把在对方手里的毛骨悚然感。
“开个玩笑,都不行?”
对方的声音里带着笑,语气实在是可恶,孔绥撩了撩眼皮子扫了他一眼,在望入漆黑瞳孔时,把着铁门的另一只手稍微松懈了力道——
男人这个时候倒是很懂得审时度势,卡在门缝的那只脚稍微一用力,门就被顶开了一条更大的缝隙。
等孔绥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连拖带拽的弄进了院子里。
她“嗳嗳”两声反抗的也不太认真,就被一路拖上台阶,站在玄关发呆,看着男人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扔到她的面前,示意她换。
……事实上孔绥是准备送了礼物就跑的。
也没打算进门。
忍不住第 八百回 抬头去看面前站着的人是什么意思——
结果发现后者一张俊脸看上去好像和平时也没什么不同……
这完全不是收到礼物的人该有的反应。
虽然不指望他能感动的痛哭流涕,但起码也和她想象中至少该有的老父亲的欣慰都相去甚远。
早知道还不如把钱留下吃两顿好的。
孔绥在心中腹诽不已,觉得自己是对牛弹琴。
这时候,身后的客厅里传来“哒哒”的声音,是动物爪子踩在地板上发出的特有清脆响声——
紧接着这冰冷的建筑里唯一一个不计回报的热情生物出现了,阿财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然后颠颠儿凑了过来。
吐着舌头的小金毛和它前方的冰冷主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阿财,你好呀!”
孔绥夹着嗓子,弯下腰就想去摸它毛茸茸的狗头——
当然人家阿财也是这个意思,否则它的大脑袋没道理就这么伸过来。
这完全是一场情投意合的双向奔赴,可惜就在孔绥的手即将落在狗脑袋上前,男人伸出手,挡了挡她的手,把她悬空在狗脑袋上的手推开。
“别摸它。”
一时间,孔绥和狗都很不满意,阿财急得叫了两声,孔绥则心想狗都不让摸了你到底把我弄进家门来干嘛?
……
因为是白天,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整个客厅用的是欧式复古的装修,显得有些暗沉。
只有落地窗附近是亮堂的,阿财的垫子放在那里,回到客厅后,金灿灿的狗舒舒服服的又躺回了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