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绥说不出话来,心想这算是哪门子的雷霆手段,她早晚会死在这个人的手里——
而他还在翘着唇角问她,我怎么了?
孔绥没来得及骂人,就被一把拖了过去,这时候她才意识到,他是还没怎么。
雷雨再次噼里啪啦的落下,这次可能夹杂着一些冰霜,掷地有声。
铺天盖地的吻如雨点落下,原本孔绥忙着气喘如牛中,被江在野一把抱起来,坐在他的怀中,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那是骂都不太骂的出来。
双手在男人隆起肌肉线条的手臂上,愤慨的留下几道挠痕。
如一叶于平静湖泊中随遇而安漂泊小舟,到了她自以为的山穷水尽处,再无退路……
眼睁睁瞅着原本应该波澜不惊的湖面再次卷起狂风巨浪。
唇瓣被咬的通红,动一动都觉得疼,说话讨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似乎算准了她每一个拼命抓紧时间呼吸的间隙,两眼发直并不知道反抗时,他屈尊降贵,凑过来索吻。
“……不、不亲!走开!”
小姑娘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这哭腔倒是蛮能唬住人,江在野乍一听还犹豫了下,以为自己真的闹过头——
于是另一只空闲的手伸过来,把埋在枕头里的那张脸掰正,认真看了眼,只见怀中的人眼角有泪,只是眼眶、鼻尖都是红的,唇瓣被他吮得也是略微红肿……
但她眼睛亮晶晶的。
要说哭,肯定不是觉得痛了或者不耐烦了或者不乐意了。
江在野放下心来,赞她一句“属实耐造”,一边低头又亲了下她的唇。
孔绥鲜少听见江在野夸她,仔细想想就是b证考核闭眼过了笔试或者比赛里拿了奖好像也没怎么夸过……
她之前还为了这事儿嘀咕过。
现在想想……
呵呵。
不如不夸。
一边想着越发的嫌弃,拧巴着脸就要躲开男人的手,奈何胳膊实在是拧不过大腿,这也没能躲开他几秒,又被拖了回去——
过了很久,房间里只剩下小姑娘略微不稳且杂乱的呼吸声。
孔绥彻底虚脱了,小姑娘软软地趴在纯白的床单上,乌黑的短发凌乱地散开,几缕发丝粘在湿润的面颊上……
她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皮肤透着好看的潮红,指尖微微蜷缩着。
江在野撑在她上方,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便上扬着勾了勾,哪怕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对自己有任何动作,却还是有一种餍足后的温柔。
他俯身,在那汗湿的脸蛋上重重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整齐的牙印。
“连本带利,那天欠你的都还了。”
他拍了拍小姑娘那毫无反应的侧脸,语气里带着几分相当混账的宠溺。
“吃饱了吗?”
孔绥连瞪他的力气都没了,只是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一声闷软的、带着控诉的轻哼,喊痛,说他下手重。
江在野挑了挑眉,凑近过来以相当正直的目的要看——
虽然是摸也摸过了亲也亲过了,青天白日的被他直视这种事还是太超过,孔绥捂着裙摆,一脚蹬在他的脸上。
江在野也不跟她犟,把人拖过来又亲了一轮,蹭她的鼻尖,问她下次还敢不敢这么记仇。
……怎么不敢呢?
这回的就已经记上了。
孔绥没蠢到这时候拔老虎胡须,推开他的脸,手软脚软到眼前发黑地滚到桌子边,把他带来的面吃得一干二净。
吃完抹抹嘴又钻进浴室漱口,心想这一天她哪都不用去了,全身没有哪一个地方是不酸痛的。
从浴室出来,才发现室内全是她身上的味道,又带着一点闷闷的潮热,她脸红了红……
江在野还没走,躺在她的床上摆弄手机——
那副岁月静好的淡定模样看的她牙痒痒,她满脑子下次怎么找回场子……
走到他身边,抬起脚踢了踢他,问他怎么不用去训练,明天还要继续比赛。
白天温度太高,江在野原本是安排了晚上时段的夜场练习。
此时他从手机边缘抬起头看了面前的一眼,眉眼沉沉完全不见方才的戏谑和放松,看的孔绥愣了下:“怎么了?”
江在野让她看手机。
……
这几日,秋老虎带来的连续的高温压在山城上空,柏油路白天发软,夜里稍有降温,但人们却还是要开着空调才能睡。
山里的风一吹,不带湿气,只剩干热,林子里落叶堆了很久,脚一踩就碎,像一层随时能点着的火绒。
最先起火的地方并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