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不同。
和上一次不同。
和在她发着烧躲被窝里的那一次完全不同。
这一次。无人病中。
只有一点点酒精,却完全不是任何人可以大言不馋的说“我喝醉了所以什么都不知道”的程度。
男人的手覆盖在她的手背,膝窝妥善安置在了扶手椅的扶手上,让她不是那么直的坐在椅子上。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两人一重一轻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交织。
江在野重新倾身凑了过来,那种压迫感让少女指尖死死扣住了身下单人沙发地扶手。
但凑过来的人并没有急着有任何过分的举动,他只是扣着她的腰,将她拉向自己,力道大得吓人。
“等等呀……”
卫衣之下,少女的双眼已经是一片水汽。
她已经开始质疑今天她除了起了一点点小小的野心和大大的嫉妒心之外还做错了什么,所以要遭受这份折磨——
她能感觉到江在野紧贴着她时心脏的跳动,感觉到那种呼之欲出的、要将人去皮拆骨的占有欲……
她被用力到过分,几乎享受要把她揉进自己血肉中的力量抱进怀里。
几分钟过后。
率先丢盔弃甲的是孔绥,她吸着鼻子带着哭腔,酒精的后劲混合着疼痛的逼迫感,逼得她差点儿就要发疯,她摸索着,一把揪住还靠在她身前的人的耳朵。
腿也好疼。
腰也好酸。
腿疼死了。
腰要断了。
她用力得圆润的指尖在他耳垂上留下两个月牙印。
呜咽着终于哭出了声,细碎的呜咽声被卫衣厚实的布料闷住,听起来格外凄惨——
“药给我,我自己回去……不、不要你!”
她声音堪称怨气冲天,惹得男人动作微微顿了顿。
下一秒,那件一直蒙在她脸上的卫衣被猛地拽开。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孔绥下意识地眯起了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在那张因为疼痛和酒精而绯红的脸蛋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她双眼微微眯起,像是一只在下雪天迷路了的流浪猫,饥寒交迫——
江在野撑在她上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的样子,目光落在她脸上,仿佛恨不得将她烧成灰烬。
那样一触即发的情绪,却偏偏生出了一种近乎残忍的克制。
他俯下身,温柔地亲了亲她的嘴唇,舌尖卷走了她唇边的一抹咸涩。
“想要?”
孔绥以加大揪在他耳朵上的指尖力道作为回答。
“不到时候。”
江在野好脾气地说。
“现在做点什么,那都叫‘无媒苟合‘,对你不公平。”
“……”
他说完,看见小姑娘的嘴巴动了动,“嗯”了声低头凑近,听她说什么——
然后面颊一侧就被恶狠狠的咬了一口,在他耳边,她只是苦大仇深地说:“我要杀了发明这个词的人。”
……
等一切平息,孔绥滚到了床上,盖着被子蜷缩成一团。
江在野去洗了澡,裹着浴袍出来,掀开被子,将陷入被褥中的人挖出来,掰着她的膝盖要看她的腿怎么样了——
孔绥僵硬着膝盖不让他看,眼角还带着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眼泪,偏偏力气还不小,犟得像头驴。
“我看看。”
“不给。”
“嘶,看都看过了。”
“那也不给。”
江在野摆弄了她几下,犟她不过,又怕真的用劲儿了把她弄伤,无奈收手:“你自己不难过吗?不痛?刚才又闹着我碰到你扭伤的地方了……”
明明是她自己蹬的。
痛。
到处都像要散架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