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撒个屁,屁股能白被你摸吗?”
霍连玉离开临江市后,就如同离开了后巷的低俗肮脏——
他这种非天生带富贵命、从泥巴地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脱离了低贱,反而就更注重体面与细节,惯会装腔作调。
记忆中,大概已经几百年没人在他面前用词这么奔放,一口一个“屁股”“一口一个他“白嫖”。
怒极时反而面上不显,他唇上上扬成一个危险的弧度……再装家养血统高贵的野狗,终究也是难掩本性。
“你他妈谁啊,到底从哪冒出来的神经病?”
“我是你祖奶奶!”
孔绥不假思索地啐他,不由分说,拽着他的袖口就往外拖。
“少废话!跟我走!”
正好此时电梯已抵达楼层。
孔绥拽着比她高出一个头不止的男人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这个身形颀长却满身戾气的男人拽向了监控室的方向。
电梯门开了又关,无论是此时站在电梯外等电梯的还是电梯内要下电梯的,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惊到大脑宕机。
……
监控室内,船上监控室工作人员各个面面相觑,颇有些不知所措。
这船是江家的船,江家还不比贺家做正经生意,监控都比人家的船多上一倍——
其中至少有上百个监控又被隐藏起来,装在不为外人知晓的角落,监控重地,他人闯入三秒可能就被安保叉出去了。
但他们不认识孔绥,多少认识霍连玉……
哪怕不认识霍连玉,至少也认识走在最后进来,甚至体贴的顺手关上门的江珍珠。
“没事。”
江大小姐一锤定音,一边安抚一脸错愕的工作人员,自己淡定地在沙发上坐下了。
孔绥臭着脸抱着胳膊,挨着她坐下。
要说刚才孔绥是生气,现在就算是暴怒,她上上下下打量着面前的人,目光明晃晃的,无比挑剔和嫌弃——
本来么,盖一个被窝的好朋友之间看对方找的对象总会下意识觉得“找的什么玩意儿”;
要这玩意儿还不知好歹,拉拉扯扯,拖泥带水不给个痛快,不顺眼程度+1;
要这不识好歹的玩意儿不仅渣得顶天红,还他妈眼瞎,说她屁股扁,该死程度+10086。
孔绥转身,连江珍珠也骂上了:“今天你不把他手剁了然后装进观鲨笼里去鲨群里三进三出我跟你没完。”
江珍珠点点头:“都听你的。”
她哪能不知道孔绥那点儿维护之心呢——
孔绥知道江珍珠在临江市长大,这船上的人她走三步能遇见一个认识她的……
要出了什么问题,剩下三天那饭后助消化的闲言碎语主角就全奔着她一个人去了。
霍连玉敢这么堂而皇之的登船,不也就仗着江家人要脸么?
在电梯上,孔绥应该是早就看见霍连玉的爪子不老实,硬是等他手稍微拿开了才喊打喊杀,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江珍珠撇得一干二净……
这点事儿江珍珠要想不明白,她就真成白眼狼了。
所以从刚才开始,孔绥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了,现在她要把霍连玉剁了,她都能替她找磨刀石。
完全无视了从旁边递过来凉嗖嗖的目光,江珍珠从始至终没给男人半个正眼,还要安慰孔绥:“你别担心,我就当被猪舔了一口——”
“你骂谁是猪啊?”
男人咬着后槽牙阴沉的声音响起的同时,厚重的隔音门被人从外面一把踹开,室内原本低压的气氛在瞬间紧绷到了极限——
江已则像一头敏捷的豹子,在看到站在门边的霍连玉的第一时间,积压的火气彻底爆发,扑了过来,
“霍连玉,你他妈还敢上船来找死!”
江已一个箭步冲上前,带风的重拳直冲那张精致又可恶的脸而去。
霍连玉眼神在那一刻彻底冷了下来,原本还算松弛的的姿态瞬息万变——
刀不出鞘,不是刀钝,野狗不撕咬,也不是就忘记了如何夺食。
第一时间侧身避开,右手五指攥紧,霍连玉左手接住江已的拳,右手直接反手挥出!
这瞬间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一时间竟然也忘记上前阻止,只眼睁睁看着两人缠斗在一起。
短时间内,两人你一脚我一拳,路过的地方可谓是寸草不生,茶几翻了,饮水器的水桶掉下来了,茶歇桌上的食物和茶水滚落一地……
完全看不出霍连玉那张漂亮的脸蛋那么会打架,当他被江已掐着脖子摁进茶几的废墟中,“哐”地一声巨响,他硬生生的用下巴扛了江已一拳,闷哼一声后,他直接用两条长腿交叉圈住上方人的腰,腰一拧,硬生生调转了两人的位置——
眼瞅着江已暂时落了下风,茶几的碎玻璃上都被他们滚出星点血渍,江珍珠厉声对傻眼的人群道:“还看什么?拉开他们啊!”
没等安保人员动手,就看见门外站着的一群人突然跟摩西分海似的让出一条道——
一条长腿迈进监控室船舱,伴随着低沉的质问:“这是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