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勃生机,如此奔放,成何体统!
裹在浴巾在的如羊脂玉般细腻的皮肤在船舱更衣室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若仔细看,就能发现那皮肤每一寸都在细颤……
男人则像是一尊坦然展览于各大博物馆的古铜色雕像,如此坦然,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没见过世面还容易大惊小怪的“蚁民”。
“看清楚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连带着他的人,和他随行的那只野兽,近乎挑衅地逼近她。
“好东西都是要和人分享的,这种道理你三岁时上幼儿园的第一天,就该有人教你。”
……
孔绥头昏眼花。
连着后退三步。
艰难的把自己的视线从男人身上挪开,恍恍惚惚地想着——
“张牙舞爪的怪兽看久了就会生出属于怪兽审美”;
“当它本身就是那么丑的时候,横向对比有一些就不是那么丑了”;
“哥斯拉界也有好看的怪兽比如提亚马特和摩斯拉,明明第一次看到这类怪兽的时候也只是想着尖叫着转身就跑”;
有些东西其实看多了就能静下心来品鉴一番……………………
并不能。
孔绥尖叫得像是要掀翻船舱顶,在江在野几乎要戳到她肚子上时,猛地转身让他滚远点立刻马上穿上他的裤子。
身后安静了几秒后,男人伸手,试探性地揪了揪她的头发,后者触电似的抬脚往后踢他的小腿,把“滚”字挂在嘴边当rap念。
……这就是真的不成了。
江在野不得已退回原位,老老实实的穿好衣服,一转头,看到被他惹得炸毛的小姑娘,采用了站在购物中心的十字马路中央都能用的换衣大法——
把连帽卫衣从头套进去,浴巾飞快伸到里面擦擦水;
裙子打开套进去,拉到腰间,扣好;
弯腰浴巾从下一拽,直接从裙摆下抽走;
然后在伸手从包里拿过小内裤,动作快的江在野都没看得清除了是白色之外还有什么花样,“嘶溜”一下提上膝盖。
江在野:“……”
江在野:“别人分享你巧克力,你吃完之后,翻脸不认人地说你向来吃独食,怎么好意思的?”
孔绥穿好了衣服,这会儿正翘着脚丹顶鹤似的穿袜子,闻言抬头,严厉地对他说:“你说什么东西是巧克力?!”
江在野想了想,不答,反问:“你吃过瑞士莲那个巧克力球吗,放微波炉里叮五秒就会流心——”
孔绥:“什么?”
江在野指了指她:“微波炉。”
孔绥:“…………………闭嘴啊!”
江在野:“好的。”
……
在一堆神比喻后,江在野总算大发慈悲的放孔绥回船舱洗澡换衣服和化妆。
进入浴室的时候孔绥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所以她洗澡速度前所未有的快,裹上浴袍浑身就手腕和脚踝露在外面,船舱门就被敲响。
她黑着脸打开门,不怎么意外地看着门外客舱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江在野新换了一身衣服立在门外,身后跟着给他抱着熨烫好、套着防尘罩的正装、配件和鞋的保镖。
男人用自己的肩顶开房门,挤进来,然后伸手从门缝里接过保镖手里的那些舞会要穿的东西随意扔到孔绥的床上——
最后关门。
咔哒一声,锁舌扣上的声音在静谧的室内清晰得惊人。
孔绥看他一系列动作操作如此自然,震惊得忘记赶他走:“你这是怎么个意思?”
“没事,他们不会嚼舌头。”
……
ok。
尽管大清已经亡了五百年——
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死士?
江在野在床边坐下,上下打量了下把自己裹得像过冬似的小姑娘,将她拖到自己面前。
捻起她一缕半干的头发嗅嗅,嗅到满鼻子的玫瑰淡香,甜得他小腹发热,他嗤笑了声:“洗那么快,知道我要来?”
他声音里带着一种无论她怎么回答都是做贼心虚的满意,孔绥发现有时候人真的可以心累到骂人都骂不动。
她拍开他的手,转身进浴室把头发吹干,坐下上了个淡妆——
她们这年纪,本身就青春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