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时间腰酸腿痛脑袋发昏,什么症状都涌现上来。
她疲惫的闭了闭眼,像就剩一口气的大鹅似的,垂着白皙的脖子埋进他的颈窝。
“明天能不能只跑一圈?”她说,“你这是要我的命。”
刚说完就被警告似的颠了颠,小姑娘难受的“呃”了声,连抬手打他的力气都没有:“别晃我,一会儿又吐你身上。”
江在野完全不受威胁,回了办公室,一边踢了自己被吐脏的鞋换上拖鞋,一边把人放到沙发上。
孔绥屁股一落地,立刻翻身面朝沙发内侧,用屁股朝外对着身后的人,与此同时支棱起耳朵听身后的动静。
半晌,背被拍了拍,那大手停顿了下,滑进她的卫衣下摆,揉了揉她软得像豆腐的腰窝。
“行了,矫情什么,我又没嫌。”
……
孔绥觉得跟江在野掰开了讲关于少女心如何碎了一地实在是浪费口舌。
有那么一会儿她别扭且矫情上了,第二天直接发了个信息说自己生理期肚子痛,然后自己偷偷去体育馆的操场跑了一晚上——
八百米的环形跑道,咬着牙跑一跑、歇一歇她倒是没有再吐,想着循序渐进,总有效果……
反正她是不愿意再面容扭曲着精疲力尽,搁江在野面前丢人现眼。
她自认为自己的说法天衣无缝,但是第二天,她被江在野换了个理由叫到俱乐部,说是有事要和她说。
——这王八蛋不会表面说着“没嫌”然后憋着想分手吧?
孔绥心惊胆战但很有骨气的来到「umi」俱乐部,江在野在办公室等她。
进了办公室的门,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翻资料,看见她进来,让她先坐下,自己去了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一边用抽纸擦手,一边垂头看着孔绥。
……说真的“江在野洗手”“江在野擦手”这两个场景孔绥不是没见过,上一次他接下来动作可谓是雷霆打击,搞得她现在都有阴影——
一边想着“我多虑了”“这完全不是那个气氛”一边坐在沙发上,小姑娘仰了仰头,一本正经地问他:“有什么事,非要我来这儿才说?”
江在野挑起眼皮子扫了她一眼。
随后,还没等孔绥反应过来,她人已经被结结实实的摁着肩膀固定在了沙发上。
男人一只手摁着她不让她乱动,俯下身来,毫无预兆地伸出手——
孔绥惊得僵在原地,瞳孔骤然紧缩,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然而她瞪圆的双眸没能阻止江在野的野蛮行为。
粗糙的指腹刮得她天灵盖都要从脑壳上分离飞起,男人的手指停留了片刻,并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做了某种核实,便收回手。
他神色严肃,科研且正义。
在小姑娘保持着上一秒的坐姿,仰着脸满脸被大象踢过的表情抬头望向他时,后者一脸淡然地从桌上抽出一张湿巾,一根一根地擦拭着指尖,那姿态冷静得……
近乎残酷。
他微微侧头,回望她,嗓音低沉且平淡:“出息了,学会撒谎了。”
丢掉湿巾,男人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小姑娘那张瞬间涨成猪肝色的脸。
“我就说,你好像不是这几天。”
孔绥:“……”
孔绥:“…………”
孔绥:“………………你到底是哪来的土匪——”
话刚落下脸上就被一个柔软的运动包砸到,她愤怒的扯下来一看发现是她塞在俱乐部柜子里的运动包,此时里面整整齐齐的叠着两套她放在柜子里的换洗衣服,还有几条一次性内裤。
孔绥就这样一脸懵逼的被江在野塞上了车,开出了城区,进入了机场,过了安检,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坐上了前往成熊市的飞机。
还是商务座,怪贴心。
……
很难说江在野不是早有预谋。
第二天一大早,孔绥就在天府国际赛道的车辆通道看到了自己的ninja 400……
江在野正蹲在那叮叮当当地拆木架子,孔绥凑过去,蹲在他身边。
江在野没搭理她,只是一边撬木架的钉子,一边头也不抬地说:“crrc的天府站正赛是四圈,总长度和其他站差不多,但是整个比赛的节奏都会比其他站来得更加紧凑,你那么有种跟我阳奉阴违,想必对自己的体能很有信心。”
孔绥在听到倒数第二句“阳奉阴违”时,已经立刻站起来,连续倒退直到离江在野三米远。
但男人没有抓着她揍一顿。
说过了,他收拾她的手段五花八门,重复的他都不屑再用一遍——
一个小时后,孔绥换上了连体皮衣和头盔,在江在野平静的目光下爬上了车。
这是一个阴雨天,绵绵细雨吹落在天府国际赛道的柏油路面上,秋末的天有点儿凉,那雨没下一会儿就又停了。
不算是湿地。
江在野操作成谜但他真的带来了martin站在场边,拿着测试器和秒表给孔绥做天府国际赛道的模拟定型。
第一次跑这个赛道,好在它不是缙云山或者南崖湾那种有高度落差、不太熟悉就贸然上的话,一不小心就会连人带车片出去的那种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