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蛇不悦地坐回交椅上,翘起二郎腿,接过小弟们呈上来的茶水喝了一口。
“从哪儿绑的就送回哪儿去,抢错了其他帮的人,老子第一个拿你脑袋开瓢!”
花蛇说这话时,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地上的蛇皮口袋,阿华一看便知道有戏。
他于是厚着脸皮说:“花娘,我查过了,这人就是一刚回寨的学生仔,在珠海上大学,除了长得靓仔之外,就是一死读书的愣呆子,没人要的。”
不见花蛇有动作,阿华立马高兴了,这人儿,今天肯定是献得出去了。
“看看?”小弟们拖着蛇皮口袋到花蛇脚边。
花蛇没说话,缓缓抿了一口茶。
似在思索,又似饰演花蛇的舒洵正在做心理准备。
场外的曾映红慢慢眯起眼睛,心生期待之意。
舒洵,接下来的你,又会怎么做……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微微的响动,有人进来了,是一个银发垂肩的花甲女人,正是韩安。
曾映红立马起身,韩安却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别出声。
随后韩安在门边寻了个不起眼的位置,抱着手臂,将目光投向正沉浸在戏中的二人。
一茶终了,舒洵沉思片刻,垂眸朝地上那人看去。
紧接着他漫不经心地抬起一条腿,勾着脚尖,解开了麻袋上的绳结,布料滑落,一张俊俏年轻的男人面庞出现在他眼前。
男人估摸二十岁左右,五官立体挺拔,帅气得像个洋人生的混血儿,此时正瞪着一双蔚蓝色的漂亮眸子,满脸阴沉,恶狠狠瞪向花蛇。
男人眼底甚至染着一层浓厚的血色,若换成角色下的扮演者纪冉川,不用说也知道这人肯定悄悄躲在哪儿哭了一场大的。
可现在的他是龙川,高冷又冷漠的龙川,眼底的红晕不过是他被阿华踢狠了,又对初次见面的花蛇心生警惕,忍耐良久后的表演。
然而到底还是藏匿在纪冉川心底的委屈之意更甚,舒洵方才和他提的分手,纪冉川胸腔镇痛久久无法平缓。龙川紧咬着的双唇一刻不停地微微颤抖着,将剧情所需的怨恨和嫌恶演绎到了极致。
甫一接触那双埋怨的双眼,花蛇有一瞬间的怔愣,总是游刃有余的眉眼终于在此时有片刻的出戏,属于舒洵的那股温柔之意浮现,看向龙川的表情都不自觉出现怜惜。
见状,站在门口抱臂静观的韩安不太满意的点了点指间,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可下一秒,她的脸上忽然出现惊喜之色,唇角上扬,立马改变了想法。
只见花蛇脸上的“温柔”丝毫不减,眉眼间的“柔美”之意相比先前还要明显,如同一朵艳红迷人的罂粟花,对猎物展现出自己最妖艳魅惑的一面。
花蛇翘着一只二郎腿,居高临下看着龙川,皮靴冰凉的鞋尖猝不及防顶上龙川的下巴。
下一秒,舒洵的小腿用力,堪称侮辱人地顶着纪冉川的下巴踢了一下又一下……
可尽管如此,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明艳友好的笑容,唇边两处深深的酒窝,更是为他添了一层无辜又友善的意味。
“扑街仔,被哥哥吓得哭鼻子喔?”
花蛇说完,忽然爆出一声极其尖利愉悦的大笑来,下一秒他的脚尖下移,踩着龙川凸起滚动的喉结一路向下,直至整只鞋底嵌进龙川的胸肌中缝里。
花蛇微微用力,一双桃花眼毫不避讳的向龙川身下扫去,笑容中暧昧勾引的意图十分明显。
“长得这么靓仔,叫声哥哥听听,求我的话,兴许我就哄哄你了。”
在场所有人都被舒洵一番吸人眼球的演技震慑得忘记呼吸。
哪知下一秒,舒洵竟还有动作,他们此刻的所见所闻,才是这一生令他们最难以忘怀的场景。
“滚开!”龙川双手被捆在身后,无法抗拒,他于是用胸膛顶开了花蛇在他胸前作乱的脚掌。
动作时太过用力,龙川脸擦着地面,堪堪滚了两圈。
再抬头时,他看向花蛇的表情已经没有了恐惧,所有的情绪都被厌恶和嫌憎替代。
却没有人知道,此刻“龙川”的内心,到底跳动得有多么剧烈。
有一瞬间,他甚至想双手捧起“花蛇”的脚腕,虔诚真挚地落下一吻。
龙川甫一有了抗拒的动作,身边的马仔们立马按着他的肩膀和脑袋跪倒在地上。
阿华更是扬手给了龙川一巴掌,“给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