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洵点点头,知道现在不是说事的时候,“好,那我从旁梯上楼。”
他们住的别墅专门建了一层观光用的旋转楼梯,悬空架在泳池的上方,直通二楼以上的楼层,舒洵越过大厅从旋转楼梯上回了卧房。
刚进门便听见楼下传来一道尖锐的玻璃破碎声,是烟灰缸被人砸碎的声响,紧接着纪冉川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传来,“滚!滚啊!姓纪的你他妈滚出我家!”
“啪!”一声脆响,纪寒礼狠狠给了纪冉川一巴掌,冷漠的声音传来:“臭小子,别忘了你也姓纪。”
巴掌打在纪冉川脸上,却疼在舒洵心里,舒洵忙扔下手中的物什飞奔下楼,却在听见接下来的话后,猛的停住脚步。
纪寒礼忽然提到了舒洵的名字。
“你的那位,舒洵是吧,之前拿了我五百万弃你离去的老师,其实一直和你公司那位光经理纠缠在一起了你知道吗?柯艺那案子还没结束吧,知不知道孙伟平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让舒洵欠债?因为光经理啊会为舒洵擦屁股!他替舒洵还钱给孙伟平,他人倒是大方,赔给孙伟平的钱每次都多给好几倍。现在倒好,他体体面面成了公司最大的股东了。”
“光经理对舒洵这么好,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系?连网上那些多管闲事的人都比你看得清楚,舒洵和那位经理,关系好着呢,那位经理早就包养舒洵了,他就是舒洵背后的金主,你心心念念的爱人,其实是被别人包养的,知道了吗纪冉川。”
“再想想光经理哪来的钱?分公司突然出现的资金漏洞,那笔赃款,都被他怎么洗了?都给舒洵赔债的话,是不是就能顺理成章洗干净了,其他的事情,不用我明说了吧小纪总。”
纪冉川目眦欲裂,纪寒礼的每一句话都宛如尖刀凌迟着他的全身,“不,不可能,舒洵明明说过他很爱我的,不可能和其他人……不,不可能,你在说谎,你在栽赃舒洵,是你,分公司原来一直在你手里,那笔赃款是你故意留给我的,你早料到爷爷会把公司交给我,纪寒礼,光经理是你收买的,你想逼我让出公司,你还是不死心,你想让我跟纪家彻底断绝关系,你根本不想让我得到纪家的一分一毫。”
纪寒礼面色微动,在听到纪冉川提到他爷爷时,他忽然张开嘴巴大笑起来。
纪松林明明是纪寒礼的父亲,却对纪冉川如此宠溺,甚至还将他一手管理的公司轻而易举便转到了这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名下,那最后,是不是整个纪姓集团都会交给纪冉川!
纪家所有的产业,哪项不是他费尽心血拼出来的,最后的乘凉者却变成了纪冉川?这叫纪寒礼怎么可能容忍。
纪冉川的出生本就是个错误,他真后悔gladys生下纪冉川时没直接将这臭小子掐死。
纪冉川分走了他妻子对他的在意,还霸占本该属于他的父爱,纪寒礼这辈子最痛恨的人竟然是他的亲生儿子,这种话说出去恐怕还会叫人笑话。
纪寒礼笑到眼角湿润,终于在最后一刻肃正了表情,他的目光狠毒,心底不断嘲笑着纪冉川和舒洵愚蠢。
要不是几年前舒洵主动找上他,出演了一台好笑至极的拿钱走人戏码,让他确定他这个傻货儿子这辈子算是真正栽到舒洵身上了,纪寒礼也不可能想得利用舒洵来牵制住纪冉川。
他栽赃的那位光经理,是纪氏集团的忠心耿耿的元老,换言之是纪松林安排监视公司一切动向的眼线,不过一年前光经理突然生了一场大病,去国外治疗了,纪寒礼刚好叫了自己的人去顶替他的位置,并用光经理的名义向孙伟平投钱,并让光经理声称与舒洵的关系亲密,甚至一度到“包养舒洵”的程度。
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今天。
“一切都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我就是想让你永远离开纪家,舒洵只是一个牺牲品,你最心爱的人,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似是看见纪冉川手指上的戒指,纪寒礼冷笑一声,接下里的话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防线:“只要有我在,舒洵这辈子都不可能踏进纪家的家门,纪冉川,你永远都别想过好日子。”
“自己选吧,是我把光经理包养舒洵的事情曝光,让他俩做你分公司的替罪羊,还是你将公司自愿交还给我,然后永远滚出纪家!”
纪冉川尚且还在发烧,纪寒礼却宛若没看到他般迈着步子离开。纪冉川抱着脑袋跪倒在地上,似是难忍头痛。
他的身体不断抖动着,可当门外引擎声响起,保镖载着纪寒礼离去,纪冉川忽然神色一凛,甚至冷笑起来,下一秒他忽然从包里拿出那个一直在通话界面的手机,
“喂,光叔,听到了吗,纪寒礼已经亲口供出所有真相,你的国外旅行到此结束,回来接手公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