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别想睡了,他闷闷地放下筷子。
可恶。
*
忙完学校的小考试后,艾初也顺便休了易感期假期。
实际上他用不到这个假期,因为他的易感期根本不准,要么每隔半年才来一次,要么像omega每个月都来一次。
投递简历时,艾初隐瞒了这个身体缺陷。
身为alpha成为沈策之助理的希望本就渺茫,如果再添上这么一个缺点,就真的与之无缘了。
金毛一听说他失恋了,就趁着他休假,拉着他来点几个漂亮美丽的omega玩玩。
“我出钱你放心,”金毛几乎贴在他耳朵上,“只管玩得开心,忘掉前任。”
是谁上次还说,要参加他和顾泠言的婚礼啊!
金毛在一楼和他拉拉扯扯,状似亲昵,路过的人如果不知道,说不定还以为他们是一对呢。
就在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聊天时,艾初的心里忽然翻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像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冥冥中,似乎听到骰子入轮盘的叮当一响,伴随着如有实质的深沉黑暗,顺着他的脊背寸寸上移,凝结成冰。
艾初的身体一僵,心脏差点停跳,几乎能听见耳廓里血液流动的声响。
他不由分说地推开黏在他身上的金毛,转动脖颈,缓慢地、吱嘎吱嘎地,抬头探寻那冰冷黑暗的源头。
隔着璀璨炫目的光源,隔着阵阵香气与若有若无的音乐声,艾初猝不及防望进一双比黑夜还要深邃的眼眸里。
站在楼上的沈策之缓缓勾起唇角,然而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艾初整个人像是被兜头浇了一桶冰水似的,凝固在原地。
第6章 abo世界06
愣在原地的一瞬间,艾初的大脑疯狂运转。
不是,怎么每次来这里都能遇见沈策之?
时机也太不凑巧了,这可是在他易感期的假期里。
同伴也太不靠谱了,刚才和金毛的拉拉扯扯,不会又被沈策之误解了吧?
他想要在沈策之面前展现的,绝对不是放浪轻浮的人设啊。
艾初近乎绝望地想。
金毛这傻狗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雪上加霜给他添乱,见他愣在原地,捏了捏他的脸,靠过来,恰巧遮挡住他看向沈策之的视线,更显暧昧。
金色的发丝遮盖住那道深沉冷锐的视线,金毛放大的脸呈现在他面前,“你傻了,艾初?”
傻狗。
“我看见了一个……熟人,”他连忙推开金毛,“你先玩你的,不用等我。”
说罢,他转身就向楼梯走去。
“我会等你的——”金毛这傻狗高喊了一句,“初初。”
艾初被喊得一激灵,再抬头时,沈策之的人影却消失了,仿佛刚才所见只是一个幻觉。
然而他不可能看错,即便看错,那如有实质的压迫感也绝对真实存在过。
正对面是雕花扶手的旋转楼梯,艾初脚步轻快地登上一层层楼梯,与穿着黑衣的侍者擦肩而过。
来到二楼,艾初四下环顾,找了一圈也没见到沈策之的身影。
就在他犹豫着想要询问旁边的侍者时,一道低沉华丽的声音自背后响起,“你在找我?”
一瞬间,艾初的血液几乎凝结成冰。
如鬼魅般的、锋锐冷厉的气息自背后出现。
他鼓起勇气,转身望进那双深渊般的眼眸中。
刚才离得太远,加之事发突然,除了那一双黑沉的眼眸,艾初没有留意其他细节。
离近了才发现,沈策之一身黑衬衫,没系领带,领口处解下一颗扣子,饱满流畅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慵懒随性的气质。
衬衫的袖口卷起,露出一截有力紧实的手臂,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一股威士忌混杂着香水的味道,从沈策之的身上传来,飘入他的鼻腔中。
“嗯,”艾初点头,组织措辞,“我想和您解释——”
眼前的人似乎被沈策之吓到了,如春水般澄澈的眼眸中,漾起一阵蜜色的涟漪,伴随着朦胧的灯光扩散开来。
耳侧的发丝略微散乱,贴在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耳钉换成了闪耀的银色。
不禁回忆起他和艾初的初见。
同样的地点,同样漂亮惊艳的长相,身边环绕着……同样聒噪的金色头发alpha。
刚才那金毛还动作自然地捏了捏艾初的脸,亲切地喊了一声——“初初”。
啧。
意识到最后一点,沈策之的眼神一沉,利落点燃手中的烟,粗暴地打断对方的话语,“进房间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