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正是因为沈策之,他才会喝这么多酒吗?
如果真的怜惜他,不忍看他喝醉的模样,为什么不事先告诉他呢,告诉所有灌他酒的人呢。
但他只是微笑,舔了舔沾着酒精气味的嘴唇,“好啊。”
沈策之站起来扶他,有力结实的手臂环绕在他身侧,防止他因为脚滑而摔倒。
那修长有力的五指,因为衬衫的滑落而探进后腰处,艾初感受到温度略高于自己体温的指腹。
沈策之的手竟然这么热。
进来的时候,他没对房间的布局多加关注,现在靠着沈策之站起来才发现,房间居然大得出奇,还联通着几扇小房间。
他其实已经缓过酒劲没那么醉了,但现下只是垂下眼帘,装着不小心喝多的样子。
沈策之的手很稳,除了最开始不小心探进后腰裸/露的肌肤以外,并没有对他动手动脚。
还装得挺绅士。
是不是这种牛逼哄哄的alpha,都这么装啊。
就喜欢看年轻漂亮的小助理喝醉了扑上来,再装正人君子满足某种恶劣的趣味。
是不是还喜欢拉良家下海,劝风尘从良啊。
真不理解天龙人的脑回路。
他确定沈策之刚才的眼神,一定对他产生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欲望。
他不可能看错。
沈策之身上的木质冷香传来,像冷冽的风一样拂过他微微发烫的脸颊。
真的吗?
艾初又不确定了。
他从来没接触过沈策之这种等级的天龙人,也许以前总结出来的经验公式都不适用。
乱七八糟的想法裹挟着他,直到他们来到了一间隐蔽的房间。
沈策之直接把他放在柔软的床铺上,头顶的灯光晃得他眼晕,于是他偏过头去看沈策之。
他以为沈策之至少会有些举动,然而——
对方把他放在床上后,就坐在旁边看手机,双腿交叠,没有任何其他举动。
……?
——沈策之你盯着手机看什么啊,手机有我好看吗?!
艾初眯着眼睛等了一会儿,发现对方真的什么也不打算做。
想当初他勾引顾泠言的时候,只是露个脸,扮演一下温柔男朋友,就把人彻底迷住了。
哪里像勾引沈策之这么艰难。
现在他的头脑里一片空白,像是塞满了大团大团的棉花糖,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两眼一闭睡到天亮。
他还不够主动吗?
再主动一些,就显得太廉价太风尘了吧?
想着想着,他蹭了蹭柔软的枕头,感受到一片丝滑的冰凉,缓解了些许燥热难安。
一个大胆且离谱的想法忽然跳出来,占据了混乱的脑海:
有没有一种可能,沈策之他不行?
越想心越冷,他无奈地轻哼一声。
没想到这无意间发出的声音,却成功把沈策之从手机里拽出来。
他把手机一扔,坐到床边俯身下来,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头顶的光芒,落下阴崇的影子。
身上那件黑色衬衫的扣子松散开来,露出其下饱满有力的肌肉,显示出令人心惊的、如同野兽一般的气息。
卷到小臂上的袖子沾染了一点不明的液体,艾初怀疑那是自己喝酒的时候,不小心洒到沈策之袖子上的。
沈策之人还挺好,没怪他。
逆着光,沈策之的五官更显深邃,眼底晦暗不明。
“你喝醉了,”沈策之声音沉沉,“对所有人都这样吗?对你的男朋友,你的金毛朋友也是如此?”
啊。
果然自己在沈策之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因为各种意外尽数毁掉了。
沈策之伸出手来,贴到他的脸颊上,撩开一缕黏在一起的头发,轻柔地、缓缓地替他别到耳后。
然后恢复到原来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看他,似乎在很有耐心地等着他回答。
不是啊,艾初想。
当然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只对有钱的这样而已。
无论什么alpha,beta,omega,只要足够有钱,他都能这样对他们。反之,没钱的人长得再好看,性格再好,在他这里也不加分。
钱性恋啊,懂不懂。
但若是金主长得太丑太老,他可能要事先做好心理建设,才能下去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