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压下心底阴暗的快感,却失败了,索性伸手抓住白燃的手腕。
肌肤相处的瞬间,他察觉到白燃身体的僵硬,感受到冷白皮肤的触感。
宛如细腻的奶油,又好似冬日的初雪,带着凉滑的质感,令他生出想要把玩的念头。
白燃似乎想要挣开他,又在即将动作前的瞬间止住了,凝固在原位不动。
于是他将这样的姿态,当做一种默许,默许他可以进一步提出要求,默许他可以进一步靠近。
江潮屿站起身,圈着对方的手腕,居高临下地俯视白燃。
白燃抬眸,纤长浓密的睫毛急促翩跹,没有错过那双眼睛里闪过的一丝笑意。
“你说你喜欢我,”江潮屿压低嗓音,带着暧昧缱绻的情意,“就不能再反悔了。”
这样的姿势,这样的站位,他几乎恰好被江潮屿堵在角落里。
而他根本不知道,事情为什么突然进展到了这里,只能略带迷茫地盯着两人相触的部位。
那双交叠的手,预示着江潮屿即将想要对他做的事情。
江潮屿的手覆于其上,骨节分明,修长而有力,手臂上的肌肤白皙,能隐约看到其下淡青色的血管,如同冰原下隐现的河流。
灯火迷乱之中,江潮屿俯近,带着酒精的辛辣和果香,带着热切而真挚的心跳声。
他慢慢地站起来,骤近的距离下,能看清江潮屿的脸颊染上几分酡色。
两人的鼻尖如点水般相触,却从那一点上传来灼烧的烫感。
他感受到灼热的气息,分不清楚是谁在呼吸着谁,只知道吸入了一团黏着的空气,混着带有刺激性的微醺香气,在肺腔里翻腾缭绕,然后——
一枚轻柔却不容拒绝的吻,落于他的嘴唇。
起初只是一个极致温柔的碰触,像蝴蝶停留在花瓣边缘,像初雪落于温热的肌肤。
就这样,他的脊背抵着冰冷的墙壁,被江潮屿不明不白地夺走了初吻。
稍稍分离的间隙,江潮屿的额头轻轻抵着他的,呼吸沉重而灼热,眼眸闭合,长睫剧烈地颤抖,又睁开一瞬,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虽然白燃的心里依旧有些迷惑,但他迷惑的表现却是,维持着一个若有似无的笑意,唇瓣是勾人的粉嫩。
落在江潮屿的眼中,根本不是迷茫,也不是拒绝,反而像是同意,像是鼓励,像是无声的诱惑。
——白燃显然同他一样,喜欢他,并沉溺于此,不想就此结束。
于是下一秒,江潮屿不再克制,再次吻上来,不再是轻柔的试探,而是确认,像是宣泄着即将溢出来的感情。
湿润的热气浸染唇瓣,卷裹着酒精的气息,侵入他的口腔。
唇瓣的厮磨变得温热而湿润,力道稍稍加重,带着逐渐失控的渴望。
说不清是什么复杂的心情,但白燃确实没有推开吻着他的人,也没有流露出不情愿的神色。
说实话,从小到大,他根本没认真考虑过喜欢,也没体验过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不对,随即他又否认了这个念头。
其实他喜欢过很多人,比如早亡又给他留下丰厚遗产的父母,比如那个总是关照他的英语老师,又比如高中总是主动帮他记作业的同桌。
白燃都很喜欢他们。
这样来说,他或许也一直喜欢江潮屿,只是自己没发现而已。
如果不喜欢一个人,肯定会抵触对方的靠近,抵触肌肤相触吧?
但他却不讨厌,也没拒绝江潮屿的亲吻。
既然不讨厌,那么就是喜欢吧?
长长的睫毛轻颤,侧溢的眸光温柔,如同月光下潋滟的池塘。
直到氧气耗尽,江潮屿才恋恋不舍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他的唇,但额头依旧与他相抵,鼻尖亲昵地蹭过他的鼻尖,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未尽的情动和无比的满足:
“……现在,你是我的了。”
吐息落在他的脸颊上,痒痒的。
旋即江潮屿退开几寸距离,轻轻补充道:
“做我的男朋友。”
甚至都没有征询他的意见,就直接笃定地宣誓了两人的关系。
他垂下眼眸,抹掉唇畔的湿润,但却无论如何也抹不掉那麻痒的感觉。
虽然没等到末日爆发之际,剧情就发生了微妙的偏移,身为炮灰渣攻的他莫名其妙地被原书主角攻夺走了初吻,又成为了对方的男朋友。
但没关系,暂且答应江潮屿也没有妨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