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烂东西根本没法睡,给我换掉。还有被子,粗糙得要死,你们就是这样对待雄虫的?”
语气活像指责伺候不周的仆从,音色却很清冽,语调扬起,撩动着某只雌虫的心弦。
伽利厄轻松地接住飞来的枕头,又捏了捏,仿佛在认真感受质地。
随即他低笑一声,一把攥住莫菲尔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臂。
稍一用力,小雄虫就撞了个满怀。
“挑剔的小雄虫。”伽利厄低头,灼热的气息吹拂而过,“你难道不知道半夜敲雌虫的门,意味着什么?”
莫菲尔瞬间僵住了。
伽利厄赤/裸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烫到他的身上,令他浑身不存在的毛几乎都要炸起来了:
“不要对我动手动脚,我才刚成年,还没有……”
后面的话语消失在咬紧的唇瓣间,只余下急促的喘息。
——还没有与任何雌虫亲密接触过。
在雄虫未成年前,与雌虫深入交流容易损害身体,因此帝国对未成年雄虫保护得很严密。
莫菲尔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伽利厄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得寸进尺地逼近,结实的手臂不容拒绝地环住莫菲尔的腰身,将雄虫牢牢锁在怀中。
雄虫纤细的腰肢在他的掌中,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柔软的曲线。
他故意凑到莫菲尔耳边,满意地看到那白皙的耳垂迅速染上绯色:
“可我这里没有更软的枕头了。”
这该死的雌虫。
如果在帝国,他绝对会请专属律师,把伽利厄这只死性不改的虫子告上法庭。
死刑,死刑,必须判处死刑!
莫菲尔深吸了一口气,如刀的眼神割向伽利厄。
“不过,我的床垫倒是比你的软,”伽利厄全然忽视了投向他的翠绿眼刀,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要不要……试试看?”
“你——”
他真的要被气死了。
这只死虫子,谁要同他一起睡啊?
被冒犯的怒火压倒了一切,他丝毫没再犹豫,抬起脚狠狠地踩了下去,鞋跟精准地碾在伽利厄的鞋面上。
伽利厄挑了挑眉,倒是没有生气,也没有躲避。
金发垂落至腰间,白皙的面孔精致无瑕,下巴尖而扬起,带着一种莫名的清高和傲气。
睡衣并不多么合身,是淡淡的樱花粉色,衬得肌肤更加雪白,也令伽利厄看得心痒痒。
以伽利厄的体质,尽管鞋跟确实坚硬,但这一下也根本不痛不痒。
“就这点力气?”
伽利厄甚至还在挑衅。
莫菲尔冷冷一笑,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下压,鞋跟反复碾磨,带着无比火大的怒气。
伽利厄的动作顿了顿,轻轻地“嘶”了一声。
……低估这小雄虫的力气了。
虽然根本和他没有可比性,但跟这纤细瘦弱的身体相比,确实算力气大的了。
莫菲尔露出一个得意的笑,随即猛地用肩膀撞开伽利厄的身体,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他自己都退了半步。
“我最讨厌你这样的雌虫,伽利厄。”
他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跑去,灿金色的长发在身后飘荡开来,单薄的睡衣翻飞,瞬间就消失在了门里。
“砰”地一声,门被重重甩上。
伽利厄没有追上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再抬眼望向空荡荡的走廊。
沉静片刻,他摩挲着手指,不禁回味刚才箍住那腰肢的触感,仿佛还能感受到惊人的柔软和温热。
讨厌?
他是这片星域最强大的雌虫,即便不喜欢,也不至于讨厌吧?
美人,难道不应该被强者占有?
*
莫菲尔背靠着冰冷坚硬的门板,并不合身的睡衣差点滑落至肩头,几缕金色的发丝弯曲着垂落至锁骨窝。
闭上眼睛,刚才的一切反复在脑海中回放。
雌虫赤/裸精壮的上身,滚烫的体温,环住腰肢的有力手臂,还有低沉轻佻的邀请。
每一帧画面,都让他感到一阵羞恼。
他就不该去找伽利厄,简直是个天大的错误。
意识到这一点,懊悔的情绪翻涌不休。
在黑暗中沉静片刻,他打开了灯。光芒驱逐了黑暗,也令他看清时钟的指针已经划过了数字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