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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规矩,晏酒至少应该主动和周墨打招呼,但他才不去呢。
又威胁了苏明溪几句后,他才换上一副堪称温柔的表情,揽着对方来到大厅里,裹挟着一股微凉的寒气。
周墨坐在角落里,一双眼眸沉寂如夜,如同深冬的雾气,自带一股冷沉的气质。
就算晏酒是个瞎子,也知道周墨的视线落在他们的身上,正缓慢游弋着。
但他就是装看不见,和苏明溪扯一些有的没的,营造出一种交谈甚欢的氛围,同时不动声色询问苏明溪:
“周墨是不是在看你?”
苏明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轻轻一扫沙发里的人影,被那凛冽的目光一刺,心尖一颤,轻声回答:
“……是的,他看了我很久。”
此时此刻,他无比后悔卷进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里,而他根本不知道晏酒到底在做什么。
晏酒勾起唇角,得意起来,像是翘起了不存在的尾巴。
呵呵。
果然不只他一人被苏明溪蛊惑,周墨同样逃脱不了变舔狗的命运。
还没正式见面呢,周墨这大装货就被苏明溪勾得移不开视线了。
事情正朝着他预计的方向发展,一切顺利。
晏酒回忆起原书的剧情,二话不说就找了个借口说要去洗手间,把苏明溪孤零零一个人留在原地。
按照剧情,周墨应该主动搭讪苏明溪,在背后说他脾气不好了吧?
又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周墨这不是人的东西,他才放下心来四处闲逛。
苏明溪被留在角落里,反而轻松吐出一口气。
太好了,终于能让他歇一歇,真受不了这诡异的扮演游戏。
大厅里热闹非凡,但这欢声笑语并不属于他。苏明溪靠在墙壁边,脊背渐渐生出冷冰冰的寒意。
就在此时,一道阴崇的影子盖过他的视野,他抬起头来,发现来人居然是周墨。
五官精致,鼻梁高挺,下颌线分明。
即便身处喧闹的聚会,整个人也像是冬日清晨的薄雾,清冽渺远,始终保持着一个克制的距离。
“周墨。”
周墨端着酒杯,介绍自己的名字。
苏明溪有些奇怪,却也礼貌回应。
“我听周桐说起过你和晏酒的事情,从进来到现在,你似乎还没吃什么东西。”周墨竟然比他想象中话多,“不用拘束,只是一个不太正式的小聚会,不喜欢也不需要陪着喝酒。”
苏明溪没想到对方出乎意料的体贴,比晏酒要温柔许多,脸色微微一红。
难道是他看错周墨了?
这点感动还没来得及蔓延开来,他就听见周墨说:
“晏酒,他操过你了吗?”
苏明溪猛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之人。
怎么会有人第一次见面问这种问题?!
也许是音乐声太大,他听错了,又或许是口误……
就在他为对方开脱的时候,周墨又平静地提出一个定时炸弹般的问题:
“抱歉,我应该先问,你们到底是单纯的恋爱关系,还是包养关系?他在哪里操的你,又或者,你在哪里操的他?”
一长串问题劈头盖脸砸下来,苏明溪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这次总不可能是他听错了。
然而周墨的表情却很平静,身形欣长挺拔,姿态堪称优雅而放松,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那双眼眸漆黑如墨,像是结了薄霜的湖面,平静得映不出任何情绪波澜。
周墨依旧在等着他的回答。
苏明溪张了张嘴:“……我不想回答这些问题。”
天哪。
晏酒和周墨都是两个疯子,相比起来,周墨比晏酒还要疯狂,像是披着人皮的野兽。
诡异的气氛蔓延开来,周墨似乎不打算放过他。
就在他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属于晏酒的声音横插进来,解救他于水火之间:
“你们背着我说什么悄悄话呢?”
他顿时像见到救命稻草的溺水者,死死抓住了晏酒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