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齐砚的异能突飞猛进,已经成长为能让白燃随便吃到新鲜水果蔬菜的地步了,极大改善了他的生活品质。
白燃平日里吃吃喝喝睡睡,固定时间处理机械问题,想要出去散心,就打着试验武器的名义砍几个丧尸,不想出门就借着研究设计武器的名义足不出户,这种生活令他感到身心愉快。
九月的一天,齐砚几乎已经习惯每天准时在食堂见到白燃了,然而今天白燃到了饭点却没有出现。
属实罕见。
思忖片刻,为了防止真出什么意外,齐砚直接去白燃的工作室转了一圈,但没见到人,便来到白燃的卧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无人回应,上手去开,门是锁紧的。
这门是白燃自行用异能加固的,除了白燃本人,其他人没办法暴力拆除。
齐砚皱眉,又加重力气敲了几下,屏息凝神去听门内的声音。
过了几分钟,在他所剩无几的耐心即将耗尽之际,门口终于传来了响动,旋即有人从里面打开门。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光/裸的手臂,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肌肤如同一块质地极佳的美玉,从里而外透出冷白细腻的色泽。
手腕上坠着白燃自己用异能打造的手链,银色的链条构成循环往复的图案,稍微晃动,就好似有星光流淌其中。
齐砚的呼吸一滞,手指不自觉收拢攥紧,视线向上游移。
黑绸般的发丝,同样浓黑的睫毛和眼瞳,上下睫毛都纤长,显得整个人黑白分明。
然而脸颊泛着薄红,像是刚睡醒,又像是生了一场病。
领口的纽扣似乎没来得及系上,微微散开,能看见胸膛随着平稳的呼吸小幅度起伏。
“啊,”白燃眨了眨眼睛,像是忽然回过神来,“已经是这个时间了,我睡过头了。”
齐砚觉得自己的理智,伴随着门开的瞬间消失了一部分。
他强行压下脑中不合时宜的思绪,问:“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白燃掀起薄薄的眼皮,笑了一下,“昨天熬夜,想要用异能做个东西,却失败了。”
“果然,即便有异能加持,我也不擅长不参照实物,只靠记忆和想象做这种偏观赏性的东西。”
齐砚挑眉,心里生出隐秘的好奇。
经过近一年的相处,他已经了解白燃的性格,知道这人就算天塌下来,就算丧尸围城,都不会用异能加班加点制作修改武器。
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又是谁的委托,值得白燃熬夜?
还是一件出自白燃口中,不太实用的东西?
他几乎脱口而出:“你需要参照什么实物?”
白燃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带着某种神秘的意味,像是笼罩着一层雾气,随即又收拢回来,抬眸望进他的双眼:
“本来是不想对你说的,但……果然没办法啊。”
齐砚的好奇心从未如此旺盛,简简单单的话语吊足了他的胃口,就好像被无数只毛绒绒的小鸟羽毛轻拂而过,令他无法不在意。
难道值得白燃熬夜做的东西,竟然还同他有关系?
“我看过你的档案,”白燃打开门,让出身位请他进来,“我知道你的生日快到了。”
他只犹豫了一瞬,就踏进白燃的卧房,默不作声打量周围的陈设,听见“生日”这两个字时,脚步一顿。
他都快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了,白燃居然记得。
“本来想用异能送你一件生日礼物,”白燃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来到书桌前,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过来,“但我果然还是不能凭空想象,你身上的鸢尾花图案。”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那一堆废弃的原材料上,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但喉结却不受控制地滑动了一下。
那双素来锋锐如刀的眼眸,此刻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深潭,异样的情绪从眼底荡漾开来。
但在即将被对方发觉之时,他又迅速垂下眼睑,浓密的长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波澜。
齐砚在觉醒异能之际,腰腹到胯骨间就显现出鸢尾花的刺青图案,像是有生命般的流动在肌肤之上,鲜活精巧。
原书中,白燃就在生日当天,送了齐砚一件鸢尾花的吊坠。
他自忖相遇这么久,送一件这样的礼物也不错。
尴尬的是,原书一笔带过了这个小剧情,根本没提任何细枝末节的地方。这就导致在他的设想中,自己随便花费半个小时就能轻轻松松做出来,但残酷的现实却是,他熬到半夜也没做出来成品。
昨日做到半夜,脑子已经是一团浆糊,根本没空想多余的事情。直到今日睡醒后略加思索,他才找到了最有可能的原因。
鸢尾花是齐砚异能的表象图腾,平日这图案看起来就像是有生命在流淌,但转移视线的瞬间,脑子里有关鸢尾花图案的细枝末节就开始模糊氤氲。
所以只有他面对着鸢尾花动用异能,才能完整复刻齐砚身上的图案。
也就是说,他需要让齐砚在自己面前达到近乎脱光的程度,才可以完成他的目的。
白燃有条不紊地向齐砚解释了一遍,看见对方的神色瞬时变得复杂,抿紧了薄唇,像是纠结着他所说的内容。
“你能露出来,”他将手搭在齐砚的腰腹处,指尖蜻蜓点水般的拂过黑色的衣料,“让我对着刺青做吗?”
齐砚的身体不明显地一抖,那双锐利的眼眸里,眼底翻涌起一片晦暗的情愫,随即齐砚按住了他的手,制止了他的进一步探索,声音压得很沉:
“你这样,会让我误会。”
——会让他误会,白燃是不是真的对他产生了非同一般的感觉,就像自己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