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去你家睡。”严梁说。
加班晚了他和严梁都会直接睡公司,但今晚不加班,宋晚纠结了下,还是如实回道:“不方便。”
严梁瞥他一眼,“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家里藏男人了?”
宋晚皱着眉纠正他的用词,“是陆淮予,他现在住我那。”
严梁“哦”了一声,拉长尾音,随后坏笑着看向宋晚,“宋总终于开窍了啊,行了不住你家,陪我喝酒总可以吧?要不要提前和家里那位打报告报备啊?”
严梁这人嘴上一向不正经,一对桃花眼到哪儿都能勾人,怪不得赵韫铖不放心,宋晚懒得理他,起身去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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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老板阿勒是严梁的朋友,给他留了个靠近表演区的好位置。
“阿勒,把我之前的存酒全部取出来。”
酒是赵韫铖存的,严梁心里头堵着气,就想瞎霍霍前男友留下的洋酒,管他一瓶几万,有几瓶来几瓶。
今天是周六,客流量大,两人又靠近舞台,时不时有人来搭讪,一开始宋晚还能有耐心地拒绝,到后头实在烦,指着严梁说,他俩是一对。
“挡我桃花啊。”严梁手里转着酒杯,一只手撑着脑袋,“你结婚了我又没结婚,还等着八块腹肌的小哥哥来撩我呢。”
宋晚和他碰杯,眯着眼睛,“你这话敢当着赵韫铖的面说吗?”
“有什么不敢的。”严梁说,“我现在单身,怕个毛线。”电音穿透他的耳膜,酒精让流淌的血液变得沸腾,严梁朝着舞台吼:“老子现在单身,单身万岁!自由万岁!”
严梁的声音淹没在欢呼的人群里,宋晚笑笑,想起什么来,猛灌了一口酒。
零点后有特别节目,清一色188男大上场跳团舞,严梁玩了一圈回来,见宋晚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忍不住调侃:“是不是家里那位更绝色,看不上这儿的男模啊。”
宋晚不说话,迷瞪着看向严梁。
不对劲,严梁低头扫了一眼,这才发现桌上酒瓶是半空的状态,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问:“你今晚怎么喝这么多?”
严梁酒量好,铁胃,千杯不醉的体质,谈项目的时候也是他冲在前面,宋晚则是能不喝就不喝,全靠严梁自觉挡酒。
原因也简单,宋晚酒品不好,喝醉了怕吓跑甲方。
“靠。”严梁骂,“到底是谁失恋啊,你倒是把自己灌醉了。”
音乐吵得宋晚头疼,他偏了下肩膀,靠在卡座的软包上。
桌上手机响了,严梁低头看了眼,备注上写着“陆淮予”三个字。
嚯,查岗的来了,严梁挂断电话,扶起宋晚往酒吧外走。
陆淮予刚下车便看到路边有人朝他招手。
路灯昏暗,走近几步,陆淮予才看清是个男人,那人一只手搀着宋晚,看起来有些吃力,“快点快点,帮我扶住他!”
陆淮予刚伸手,严梁就迫不及待地将人推了过去,随后甩了甩发酸的手臂,“陆淮予是吧?”
陆淮予低头看了眼安静靠在自己肩上的宋晚,“嗯”了一声,“你是?”
“刚才给你电话的就是我。”严梁将宋晚的手机塞进陆淮予手里,“我叫严梁,是宋晚的朋友。”
严梁说着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走,瞥见不远处驶来一辆熟悉的suv。
严梁面色微变,顾不得其他,逃一般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匆忙朝陆淮予摆摆手,“先走了先走了,宋总就交给你,帮我把他安全送回家哦。”
说完严梁跳进车里,也不管陆淮予有没有答应,砰地一声关上车门,让司机快点踩油门。
宋晚被关门声吵醒,抬手捂了下头,他的脑袋离开陆淮予的肩,晃了晃身子。
“哥。”陆淮予怕他摔倒,赶忙伸手揽住宋晚的腰,将人重新扯回自己怀里。
夏夜的风带着热意,宋晚两侧脸颊带着潮红,他的脑袋哐一下磕在陆淮予胸膛,随后伸手扯了扯领口处的纽扣,呼出一口灼气来,“热......”
陆淮予没搞懂现在什么情况,他原本只是想通知宋晚周一有董事会,一开始电话没接通,等对方再回过来,听筒里却是陌生男人的声音,让他来酒吧接人。
宋晚嘴上喊着热,身子却挨了过来,和他贴在一起,借力靠在陆淮予身上。
陆淮予没办法,抱着仿佛粘在自己身上一般的宋晚,往车子的方向走。
路上怕他哥难受,陆淮予开的慢,喝醉的宋晚不闹腾,很乖地窝在副驾,闭着眼睛。
陆淮予笑笑,有点怀疑那个叫严梁的到底是不是他哥的朋友,把这样的宋晚交给自己,就不怕他是坏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