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予咧嘴笑,“谢谢哥,你对我真好。”
宋晚:“......”
陆淮予终于退开一点,掏出手机来看信息,宋晚呼了口气,感受到心口跳动的很快,大概是他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比如今晚两个人要住在这里,那就意味着他们必须睡在一起。
虽然不是没在一起睡过,但现在的情况哪能和那时比,宋晚想,早知道不喝那杯白酒了,不知道除夕夜好不好叫代驾。
陆淮予心安理得收下红包,重新看向他哥,宋晚很明显在发呆,不知道想什么,脸颊处泛起淡淡的绯红。
“哥,你还好吧?”
宋晚回过神,“嗯?”
陆淮予实话实说:“你的脸很红。”
“我喝酒上脸。”宋晚咳嗽一声,将手机揣回兜里,放了两次才找对位置塞进去,他不敢再看陆淮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先上楼洗漱了。”
“那我也上去吧,要和章老师说一声吗?”
听到陆淮予也要上楼,宋晚不说话了,心跳咚咚乱响,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你用二楼的浴室吧,这样比较快一点。”
?
陆淮予没回,就那么低眸看向他,嘴角挂起一点笑,宋晚下意识回忆了一遍刚才的话,呼吸差点停了,心道糟糕,他一心只想让陆淮予别上楼,根本没意识到这话听起来更像是在催促。
“我只是觉得你累一天了,肯定也想快点洗澡。”
“好我知道了。”陆淮予说,“我用二楼的,洗完再上来找你。”
宋晚感觉自己彻底没救了,陆淮予现在无论说什么,他都能听出一点别的意思来,这到底是谁的问题?一定是因为昨天陆淮予没完没了亲他,现在好了,明明是很正常的对话,他满脑子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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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洗澡向来是慢的,磨磨蹭蹭半小时后,也不见陆淮予上楼来找自己。
脚步很轻地下楼,听到客厅传来声音,窸窸窣窣,宋晚探着脑袋往那头看,发现陆淮予正在搬阳台外面的花盆,玻璃窗外大雪飞扬,昏暗中一道人影进进出出,陆淮予的肩头已经被雪花染成淡淡的白色。
宋晚走了过去,想帮忙,又被陆淮予推到了屋内,“你都没穿外套,赶紧进去吧,等会儿感冒了。”
宋晚只好上楼穿衣服,裹了围巾,又带好手套,再下来时陆淮予在扫肩头的雪,显然一副已经完工的模样。
“怎么这么快?”
“拢共就没几盆,应该是早上章老师搬出去晒太阳,忘记收回来了。”
陆淮予说完,看向宋晚,他哥小小的脸裹在围巾里,身上少见的穿了件奶白色羽绒服,衣领上是纯白的狐狸毛,衬地那张脸格外粉。
客厅很安静,一点风声从玻璃门缝隙漏进来,跨年夜陆淮予想和他哥一起守岁,时间还早也不着急回楼上睡觉,不如和宋晚到楼下踩踩雪。
“哥,想不想下楼堆雪人?”
宋晚还在想花盆的事,被陆淮予这么问,脸上不免有些茫然,“你想堆雪人?现在?”
“嗯。”陆淮予点头。
“楼下很黑的,就一盏路灯,”宋晚道,“而且这才刚开始下,还没有积雪。”
陆淮予听他哥讲话,“嗯嗯嗯”几句,也不管对方到底说了什么,自顾自地穿外套,系上围巾,拉着宋晚往楼下走。
“真的要去吗?”又不是小孩了,大半夜到楼下玩雪总觉得怪怪的,宋晚心想。
“闲着也是闲着,一起去咯。”陆淮予紧紧拽住人,他知道宋晚心软,再多磨几句他哥就会答应的,“就当是陪我,好多年没在春节的时候看到雪了。”
宋晚没办法,只能跟着陆淮予下楼,这一片都是老房子,周遭果然一片漆黑,两人一前一后踩着雪走,咯吱咯吱的响。
雪花斜斜地飘,落在肩头,发梢,没走几步,陆淮予撩了下宋晚的帽子,帮忙戴好。
狐狸毛擦过脸颊,昏暗中宋晚眼眸微微闪动,呼出的气一下就变成了白雾,“你不冷吗?”
陆淮予一向抗冻,他只穿了件冲锋衣外套,脖子上的围巾还是宋晚的,他哥下午进门时脱下随手丢在沙发上,羊绒材质,很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