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起来喝点粥吗。”
宋晚支起身子,才发现自己根本没穿衣服,浑身裸着,好在室内开着暖气,冷不到哪里去。
他下意识低头看,瞧见床铺上的被子枕头,全然一副皱皱缩缩,凌乱不堪的样子,哪里还有昨天刚进门时的整洁。
回过神来,赤裸着交缠,喘息,情难自禁的生理性泪水,朦胧暧昧的记忆瞬间悉数涌入他的脑海,一股热意再次升起,顺着尾椎骨一路往上,宋晚瞬间烧红了耳根,为难地撇过头:“你先出去。”
看出他哥脸皮薄,陆淮予没再说什么,从床上起身,他将折叠好的睡衣放在枕头旁,转身出了卧室。
宋晚愣愣坐在那儿深吸一口气,勉强才将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下,让心跳回归到正常速度,他伸手去够睡衣,等掀开被子一看,瞬时又觉血液逆流,心跳砰砰乱响。
腰上,大腿上全是深浅不一的咬痕,粉色连片,连胸前某处都是z的,有点破皮,宋晚两颊通红,哆哆嗦嗦穿好上衣,蹭到又是一阵疼,眼泪差点出来,大骂陆淮予什么直男怪癖,纯折磨人。
内裤倒是干净的,很明显是陆淮予后来帮他洗完澡,换上新的。
虽然一开始是陆淮予起的头,但后面却是他抵不住诱惑,主动黏上去。
宋晚想,这回真要完蛋了,是比那回喝醉酒还要糟糕的情况,甚至不能拿“断片”当借口,毕竟昨天晚上他们之间没有人是不清醒的。
.
宋晚在卧室里做完心里建设,忍着痛穿好正装,推门而出时又变回了模样矜冷的宋总。
陆淮予在餐桌旁拆外卖包装袋,抬眸一看他哥,神情怔住问:“你要出门?”
“嗯。”
宋晚点头,问自己手机呢,陆淮予说应该在茶几上,他走过去低头翻找,寻了一会儿在沙发底下看到。
约莫是昨晚被陆淮予从沙发抱起时,滚下去的。
“早上已经帮你和严总请假了。”陆淮予将粥摆好,热腾腾的冒着气,说,“你在家好好休息。”
宋晚也饿了,自己找位置坐好,抬眸扫过陆淮予。
陆淮予腰上绷带昨晚脏了已经换成新的,也不知道伤口有没有裂开,看着倒是没血渍,只是赤裸着的臂膀上歪七扭八布满抓痕,一道一道,看起来格外暧昧,宋晚心虚地低下头,接过对方递来的勺子,随口问:“帮我请什么假?”
他是老板,就算没去公司也用不着和谁说,陆淮予要是帮他请假反倒会惹严梁生疑。
“病假。”
宋晚心头一顿:“怎么和他说的?”
“实话实说。”陆淮予往后靠,看着对面的宋晚,语气冷淡道:“所以你就别管分厂那事,严总说他能处理好。”
宋晚发现陆淮予态度变了样,“宋晚哥”不叫了,“老婆”也不叫了,说话虽然没有严重到夹枪带棒,听起来也像是在关心他,但那张帅脸神情着实淡漠,眉毛耷拉着,原本漆黑发亮的眼睛如今平静如水。
等等......实话实说?陆淮予不会把他们睡了这件事也跟严梁说了吧?
“你......”宋晚有些懵,咕嘟把嘴里的东西全部咽下去:“你全跟他说了?”
“你指哪方面?”
还能指哪方面,非要说那么直白吗。
宋晚不说话,低头喝粥,陆淮予双手环胸,等了一会儿,才慢悠悠道:“我说你昨天在分厂受了惊吓,吹风受寒,腰也酸背也疼,所以需要休息。”
只是受寒或者惊吓,关腰什么事,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宋晚不理会陆淮予,拿出手机点开屏幕,果不其然,好几通严梁的语音电话。
宋晚随即打开微信,页面跳转,聊天界面上赫然出现几条对方三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严:腰酸?背疼?还起不来床?
严:你们......睡啦?
严:靠靠靠,不愧是大猛一
严:[狗头][狗头]嘿嘿你们放心过二人世界,公司的事我来处理
......
啪地一声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宋晚瞪向陆淮予,“下次少和严梁说话。”
“怎么了?”
“没怎么。”宋晚想,严梁一向就爱起哄,自己和陆淮予置什么气,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非生理性的,心头像堵了一团浸水的棉絮,沉得很,透不过气来。
沉默片刻,宋晚收了脾气,想了想,硬着头皮说:“昨晚的事——”
不等他说完,陆淮予接了话,语气依旧平淡,“我知道你想说昨晚是意外,都是男人擦枪走火很正常,你不喜欢我这件事我明白,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