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的冷漠和不耐烦,似是很讨厌此类无聊的场合。
挑完徒弟后,邹解经向师父告退,朝东下方退去,还没走下台阶,身形一僵,朝高座之上的章见伀行礼:“拜见大师兄。”
说实话章见伀此人满身血腥,杀人如麻,只要是个人害怕,他也怕,不过他将来可是要成大事者,面对天道之子怎可退缩,就算心中有所畏惧也不形于色,邹解经动作麻利地行礼,声音有力:“恭贺大师兄,煞气又更上一层了。”
出去杀了一趟人,煞气当然会更上一层,要不是今日有这么个入门典礼,章见伀肯定还在外杀人。
邹解经说了几句话,见大师兄完全没将他放在眼中,不尴不尬地咳嗽了几声,走下台阶。
他现在修为太低,不被天道之子放在眼里是正常的,等他往后不断境界飞升,必定要让他们这些人刮目相看!
于奀长老朝章见伀看来:“你那师弟喊你,你怎么没应?”
章见伀:“苍蝇嗡嗡叫几声,你也会应么?”
台阶下候立的邹解经:“……”
于奀长老:“你身为首徒,就算再不喜欢这种场合,前来镇这个场子,总得做个榜样。”
章见伀:“老东西,你既然知晓我不喜这种场合,再有这种事,下次不必再喊我回来。”
被唤作‘老东西’的于奀长老:“……”
于奀长老已经被章见伀喊'老东西'很久了,久到四周的弟子们都没有什么反应,只有新来的邹解经惊讶地瞪圆了眼。
于奀长老无话可说。
我忍。
你强你有礼。
在负雪宗这种唯强是首的地方,强到章见伀这个境界,目无尊长这种词对他只能算是褒义词。
殿中,执事弟子喊道:“昭明,上前拜师。”
到姜昀之。
少女缓步走上前,抬眼,怔怔地看到那道高大修长的身影从高座上离去。
大师兄走了。
姜昀之的脚步顿了顿,不过依旧维持礼法地行至中道,上前行礼。
长老们交头接耳,都知道这是这一批苗子里的卷神,虽气质不太合负雪宗,但天赋是一等一的好。
于奀长老率先开口:“你想拜谁为师?”
于奀长老是众长老中师门最强劲的一位,姿态摆得很高,脸上几乎写着几个大字:‘我虽然已经收了一个徒弟,但你如果诚心诚意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再收一个徒弟。’
神器:“老东西,人老就不要摆出傲娇的姿态了,你不适合。”
姜昀之:“……”
邹解经在一旁看热闹,就看这个低等神器的契主有没有种了。
神器:“怎么办,契主,真的要选于奀长老当师父吗,感觉这确实是最好的一个选择,他毕竟是天道之子的师父。”
姜昀之淡淡道:“不。”
姜昀之:“章见伀并不是重视师门溯源的人,没必要一定要成为他的直系师妹,而且他们师门有另一个神器的存在,我们先避其锋芒。”
执事弟子:“昭明道友,你可决定好了?”
已经有不下三个长老朝姜昀之递出了橄榄枝。
姜昀之:“弟子决定好了。”
她将眼神望向高阶之上,坐在最角落的一个女道长。
此道长化着一个很适合负雪宗的烟熏妆,正懒洋洋地翘着二郎腿……吃梨花糕。
女道长梨花糕吃到一半,接受到少女投来的眼神:“?”
女道长:“……”
此道长这副模样不禁让姜昀之想起了盈寸长老,师父第一天带她入湌松宗,是一边啃着烤鱼一边对她进行教诲的。
他道:“往后你有什么想学的就自己学,有什么想问的也千万不要来问我,不过有什么想吃的,倒是可以来找我。”
姜昀之继而上前一步:“需应长老,不知弟子可有这个荣幸拜入你的门下?”
需应长老是负雪宗的执事长老,行事狠厉,比较孤狼,也比较咸鱼,虽能力不错但不擅长教诲弟子。
需应长老望着朝她行礼的少女,给整不会了,而后又发现于奀那老东西也不解地看着她,仿若在说这人眼光怎么这么差,怎么会看上她。
需应长老放下手中的梨花糕:“……”
好家伙,她就是来凑个场面,结果这一批里最好的苗子竟然看中了她。
饶是咸鱼如需应,也不禁动了心,要知道,一个好的徒弟,是能带飞师门的。
譬如章见伀。
需应长老思索了会儿,终究还是有些良心地开口:“小丫头,我的道行在长老里不算拔尖的,你到我门下,算是屈才了。”
她又道:“而且我不是很擅长教人,我们子应山里资源平平,灵气也平平,从没教出一个高门弟子,也从未在比试里当过赢家。”
姜昀之认真地听完:“弟子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