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跟邹解经一同修炼,萧舟感觉自己都被刺激成红眼病了。
他甚至开始怀念起姜昀之了,卷神虽卷,但起码也是有卷才能进步啊,不像邹解经逆天如此,根本一点儿都没努力,却比累死累活的他要进步太多。
萧舟回想起师父于奀长老对邹解经的欣赏目光,在邹师兄的对比下,师父对他投来的眼神只有失望和嫌弃。
萧舟抑郁了。
他抑郁地吃完一个竹筒饭,看了眼在吊床上美滋滋看着话本的邹解经,决定今日不修炼了。
既然自己不痛快,就得找找别人的不痛快。
他就不应该跟邹师兄这样逆天的存在比!
听说子应山的需应长老一点儿都不管自己的徒弟,且子应山上下修炼懒散,是块金子到了那儿都能被埋没。
一想到‘卷神’竟然沦落到了如此偏僻的子应山,惋惜的同时萧舟也想去幸灾乐祸一把,想给自己找回点儿自信。
一眨眼的功夫,他御剑飞行到子应山。
瞧山上居所紧闭,一看就知道大多弟子都在屋里睡大觉,此为一乐。
看到济舟翘着二郎腿在山道上喝青菜粥,一看就知道子应山伙食不怎么好,此为二乐。
看到‘卷神’在院子里练剑,一看就知道师父半点修罗道都没教只能无聊到练剑,此为三乐……等等。
好奇怪,‘卷神’的灵压和上次见面时截然不同了。
怎么回事儿,他怎么隐隐约约感觉到‘卷神’已经结丹了?
不可能。
他和姜昀之一起入内门,各自在不同师门修炼差不多半个月,他在于奀长老手下修炼这么久也不过达到了筑基后期,被放养的姜昀之怎么可能金丹?绝对不可能。
剑再下落了一些,萧舟悄摸摸地靠近姜昀之,仔细端详她修罗道的修为,无论怎么看都是金丹,萧舟的眼睛慢慢地瞪大,眼中闪过怔愣、绝望、不可置信、质疑、再次质疑、最终归于死灰。
竟然真的金丹了……
她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她真连在这么松散的子应山,也能卷生卷死么?难道她不睡觉么?
神器:“你猜对了,她还真就不睡觉。”
姜昀之的练法,纯粹就是不要命的练法。
姜昀之早就察觉到了萧舟的靠近,不过看他没有过来的意图,便任由他观看,依旧挥着手中的剑。
萧舟:“……”
都已经是修罗道的金丹了,却还在练剑,这是什么意思,侮辱他吗?!
在修炼修罗道的空闲用练剑来放松么?!
萧舟被卷到了,一想到自己论天赋比不过天赋怪邹解经,论勤奋比不过卷神姜昀之,气血翻涌,被刺激得连吞两个竹筒饭,立即驱剑回到自己的居处。
不睡了!他也不睡了!
天赋他是比不上,但是勤奋不能输!他就算累死也要练!就算死了也要爬起来练!
神器:“……”
莫名奇妙。
感觉每个靠近契主的修士,都会莫名其妙地燃起来,也不知道在燃什么,就硬燃。
萧舟连续燃了六个时辰,练到手指头快冒烟,彻底熄火,实在燃不动了,他再次御剑飞到子应山,天色都黑了,姜昀之还在院落里修炼。
这次没有再练剑了,而是在练习修罗道的结印,她端坐在院落在,血珠子在她身后盘旋,像是永远不知道疲惫。
她真的不休息的吗?
萧舟看到姜昀之因为修炼过度,已经流鼻血了。
萧舟:“!”
这回该休息了吧!
只见姜昀之只是淡淡地用丝帛擦拭鼻血,咳嗽几声,继续修炼。
萧舟:“?”
不是,你可是流鼻血了,你确定不要休息吗?
再过了一个时辰,萧舟看到姜昀之因修炼过度导致灵气耗竭,往外兀然吐出一口血。
萧舟:“!!”
这回总该休息了吧!
姜昀之拿出新的丝帛将嘴角的血擦干净,用力地咳嗽几声,重新结印修炼。
萧舟:“?!”
这还是人的练法吗?真不会把自己给练死吗!
萧舟整个人都麻了,麻愣愣地御剑离开,他扪心自问,自己绝对卷不到这种程度,为什么要如此不要命地修炼?修炼不就是为了活命吗,如此不要命岂不是与修道的初心截然相反?
简直……简直就像是有大仇未报,这才不要命地修炼。
萧舟想起姜昀之那天真烂漫的样子,顿时否认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