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时辰后,天色大亮,姜昀之的剑丹终于稳固于灵府,而子应山也迎来了上午的盛烈日光。
今日是个特殊的日子,下午她得回明烛宗,岑无朿和她说过,今天下午,会有人接她去琅国。
一夜未睡的少女站起身,她理好衣裳,将掉落的发带重新系好,她推开门。
神器:“契主,你去哪儿啊?”
姜昀之:“趁着章见伀还没走,我得去见他。”
好不容易他回来一趟,得伺机再加些分。
第27章
原本冷淡的脸升上了几分不明显的惊意。
兽医全须全尾地回到了自的居所, 一群医修围着他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将事情说出来。
“女的?大师兄是金屋藏娇了吧?”
“不可能。”
“将大师兄和‘金屋藏娇’这四个字联系起来也太恶俗了, 你一说,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兽医还有些害怕, 不停地在擦汗:“大师兄的煞气是真的很恐怖,我真的差点以为我要死在那里了, 而且他最后还问了我一个问题, 我差点没答上来。”
其他人立马好奇问道:“什么问题?”
兽医道:“他问我,‘兔子是不是都喜欢舔人’。”
这他哪里知晓, 他从未养过兔子, 只养过骁勇的虎兽,修仙界养豹养鹤的何其多, 从来没听说过养兔子的。
兔子最没用了,怕事还弱小,一件小事就能吓死它。
幸而章师兄并非真的想从他那儿得到答案,直接离开了。
有弟子道:“这问题我会, 我以前养过一窝兔子,都是些逆子, 不啃我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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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姜昀之去了虚无山。
她站在槐树下张望, 看到了自己上次在古树上扎好的木牌, 等了没多久,看到章见伀从林子里走了出来,观其打扮,似乎是要出远门。
又要离开了么?
姜昀之状若偶遇地走了过去:“见过师兄。”
她诧异地问:“师兄昨日才回来, 今日就要离开宗门了么?”
章见伀冷淡地瞥向这位不速之客, 想起喝药的事, 骨节分明的手指屈了几下,似乎还残留几分被舔舐过的柔软触觉。
章见伀:“怎么又是你?”
少女眨了眨眼:“师兄不欢迎我么,我日日想着师兄,师兄却一见到我就嫌烦。”
章见伀垂眼瞧着她:“好好说话。”
天天嘴里跟含着几块糖似的,甜得发腻。
姜昀之一双澄澈的眼不解地抬着:“弟子在好好说话呢。”
章见伀语气冷漠:“昨日疼得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今天就这么精神了?”
少女的脸红了些:“昨日的事是偶然,师兄把我躲在……咳,忘了吧,太丢脸了。”
她立即转移话题:“还得多谢师兄,若没有师兄,我昨日肯定完了。师兄为什么要离开宗门啊,多留几日不行么?”
客套话罢了,倒不是真的希望他留下,毕竟下午还得出发去琅国。
章见伀又屈了几下手指,冷笑一声:“这破宗门有什么值得可留的?”
姜昀之:“三大宗门之一能被称为破宗门,也只有师兄才有资格这么说。”
章见伀眯起暗红的眸子:“倒也不是不能留下。”
少女一惊:“真的吗?”
“如若负雪宗有人可杀,我能再留一日。”他的视线缓慢地落向姜昀之的脸,“你要是愿意给我的雪刀祭血,我可以留下。”
姜昀之:“……”
姜昀之尴尬地咳嗽几声:“师兄说笑了。”
章见伀的视线还落在姜昀之纤细的脖颈上。
雪刀落下,必定能炸出好看的血花,也许会溅满一整个刀面,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阴沉的笑。
姜昀之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又揉了揉自己的脸,再也不提让他留下的事儿:“师兄,我这次来,是想让你看看你昨日教我的,我学会了。”
是的,今日早晨姜昀之结束完漫长的结丹稳固后,又花了会儿功夫修炼新习得的术法。
神器:“……”就是这么卷。
姜昀之将昨日的印法重新演示给章见伀看,拉动间动作流畅,修罗印化为箭矢射发出去,在半空中留下一阵阵嗡鸣,树叶翻动,被气流切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