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向章见伀,眨了眨眼睛:“师兄。”
章见伀勾起唇角:“谁是你师兄,我不认识你。”
说罢,高大的身影没有任何犹豫地踏入了门内,很快就消失了踪迹。
几个鬼面具全都望向她:“令牌!”
姜昀之:“……”
姜昀之倒也没有留下来再纠缠,对几个鬼差行了个礼,自行离开了。
神器:“欺人太甚!章见伀也真是,真会耍人!要是不答应带我们进去,一开始就别带我们来不就行了,单纯浪费时间!”
神器:“契主,你难道就不生气么?”
姜昀之:“事有多变,他本就是这样的人,倒也不让人意外。”
神器:“那方才,你为什么不也凭空变出个令牌,也混进去?变个令牌的术法,筑基都是会的,契主你肯定会。”
姜昀之道:“你也知晓这是筑基能变的术法,守备如此森严的祟市,难道想不到?”
神器:“你是说……章见伀适才变出令牌的术法,并不普通。”
姜昀之:“守卫的令牌我也看了,上面附有多种煞气汇成的术印,非普通人能参透,他能立刻变出来,是因为他是世间少有的大能。”
神器:“那可怎么办,我们还进去么?”
姜昀之:“既然来了,自然是要进去的。”
说话间,她已然绕到了祟市的后方,望着无门的高墙,若有所思地抬起眼。
近日修习的术法诸多,修罗道、剑法、符法、无情道法……这么多术法里,哪个能有用?
思来想去,能不硬闯祟市结界的道法,只有修罗道中的一个金丹术法。
念及此,姜昀之退入山林中结印,修罗印法落下,姜昀之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不一会儿,一张轻飘飘的纸片从山林中飘了出来,于风中打了个旋儿,静悄悄地飘向高墙内,遇到阵法时,那纸片收阻停了一瞬,不过纸片上附着的修罗雾气让纸片静悄悄地将自己揉进结界内,飘了下去。
姜昀之落地,身侧的修罗雾气消逝,她踏入人群中,如水滴汇入河流,修长的身影远去。
祟市热闹,人来人往,市坊毗邻,热闹非凡。
不断有邪修拦住姜昀之:“这位姑娘,来瞧瞧我们家新酿的酒水,喝一口能涨十年的修为呢。”
“不,来尝尝我们家的糕点,里面有我家郎君今日去剖的道士金丹,比那酒水滋补多了,而且一块糕点只要二十金。”
“卖刀了,新打好的刀,用道士的脊椎骨磨练而成,削铁如泥!消铁如泥!”
姜昀之一一婉拒,继续前行。
此行是去找章见伀,久留他处便算是耽搁。
她左右观望,在远处的桥上看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是了。
是他。
她加快脚步。
神器还在感慨祟市的物价:“一块糕点卖二十金?二十金!二十金够买下十辆万里符马车了!”
神器:“这哪里是祟市,这是黑市!”
“师兄。”
章见伀的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章见伀见到她来,并不惊讶:“来了。”
姜昀之道:“师兄,你怎可丢下我,这人生地不熟的,我好不容易找到你……”
章见伀打断她:“看到那家酒楼了没有,那就是我们要去探查消息的地方。”
他走上前:“走。”
少女委屈在原地蹙眉:“狠心师兄,坏师兄。”
章见伀听到身后动静,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跟上。”
本以为她进不来了,没想到倒是有些本事,凭自己也能进来,看来她在负雪宗中确实从未曾懈怠于修炼。
神器正准备骂几句,谁曾想姜昀之腰间的环佩突然振动了两下,它惊愣道:“加、加了两分。”
神器:“怪哉,怪哉,这么一遭竟然加了两分,这位天道之子还真是喜怒无常。”
少女亦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唇角:“坏师兄,等等我,别把我又丢了。”
章见伀突然放慢了脚步,垂眼望向她,眼神危险:“唤我什么,没大没小的。”
姜昀之半分不害怕:“师兄听错了,我夸你呢。”
章见伀:“你最好是。”
酒楼生意很好,前面排了长队。
姜昀之在行伍中好奇地张望,发现排队的人有些奇装异服,许多邪修都穿了类似妖兽的服装,有些还给自己套上了假尾巴,不知是何种意思。
人为何要扮作妖兽状?